娄晓娥钻进来的时候,缩着脖子,把脚伸到许大茂小腿上,冰得他一个激灵。
“你的脚怎么这么凉?”许大茂说。
“你身上热嘛。”娄晓娥理直气壮地说,把脚贴得更紧了。
许大茂修炼之后,冬天的体温比普通人高一些,冬天跟个火炉似的。
娄晓娥发现了这个好处以后,每天晚上都要把脚贴在他腿上,美其名曰“暖脚”。
许大茂由着她。
娄晓娥贴了一会儿,脚暖和了,整个人就贴了过来,头枕在他肩膀上,手搭在他胸口。
“大茂。”
“嗯?”
“今天秦淮茹还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咱们结婚有一阵了,问我有没有动静。”
许大茂的手在她背上停了一下。
“你怎么说的?”
“我说什么动静?”娄晓娥的声音带着一点不好意思,“我说我不懂她在说什么。”
许大茂沉默了几秒。
秦淮茹这是在试探娄晓娥有没有怀孕。
如果娄晓娥怀上了,她在院里的话语权就会增加——孕妇嘛,谁都让着三分。
如果没怀上,她就可以借机“关心”,慢慢拉近关系。
每一步都有目的。
每一步都是算计。
许大茂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以后她再问你这种话,”许大茂说,“你就说‘大茂说了,这事不急,顺其自然’。别跟她多说。”
“为什么?”娄晓娥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
“因为这种事,不关别人的事。”许大茂说,“谁家生孩子谁家知道,不用跟外人汇报。”
娄晓娥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
“好了,睡吧。”许大茂拍了拍她的背。
娄晓娥“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许大茂没有睡。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感受着体内灵气缓缓流转。
练气期一层。
距离二层不远了。
他有灵石,有功法,有三百年的修炼经验。
在平凡世界,他不需要全力修炼,只需要每天保持一小段时间的灵气运转,就能稳步提升。
他想在寒冬到来之前,突破到练气期二层。
不是为了打架。
是为了心里踏实。
这个院子,有易中海,有聋老太太,有秦淮茹。
风暴还没来,但暗流已经在涌动了。
他需要足够的力量,不是去打打杀杀,而是确保在任何情况下,他和娄晓娥都不会受欺负。
练气期二层,一百个成年男人的战斗力。
在这个院子里,够用了。
许大茂闭上眼睛,呼吸变得绵长。
灵气在经脉里缓缓流转,像一条温暖的小河,流过四肢百骸。丹田里的灵气团又大了一圈,距离突破到二层,越来越近了。
窗外的风呼呼地吹,窗户纸被吹得噗噗响。
屋里很暖和。
娄晓娥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胸口,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许大茂伸手揽住她,闭上眼睛。
也睡了。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转眼就到了十一月。
北京的冬天来得早,刚进十一月,西北风就跟刀子似的割脸。
四合院里的槐树早就秃了,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乱晃,偶尔有几片枯叶被风卷起来,打着旋儿飞到半空中,又飘飘悠悠地落下来。
许大茂的练气期一层已经稳固了,正在往二层稳步推进。
每天在放映室里握着灵石修炼一个时辰,灵气在经脉里流转,暖融融的,比窝在炉子边上还舒服。
这天晚上,许大茂做了红烧肉,炒了个醋溜白菜,娄晓娥蒸了蛋羹。两人坐在桌前吃饭,煤油灯的光晕把小小的屋子照得暖烘烘的。
许大茂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口,忽然发现娄晓娥有些不对。
她夹了一块醋溜白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怎么了?不好吃?”许大茂问。
“不是,”娄晓娥把白菜咽下去,摇了摇头,“就是……觉得有点酸。”
许大茂看了一眼那盘醋溜白菜。
他今天做的时候特意多放了点醋,但也不至于酸到皱眉的程度。娄晓娥平时口味正常,酸甜苦辣都能吃,没见她对酸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酸了就少吃点。”许大茂把那盘白菜往自己这边挪了挪,把红烧肉推过去,“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