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无声。
他站在自家窗下,用空间感知了一下整个后院。聋老太太的呼吸还是那样绵长缓慢,刘海中家的鼾声依然此起彼伏。
没有人醒。
许大茂翻窗进屋,把护甲脱下收进空间,换上睡衣,把自行车从空间里取出来,靠墙停好。
然后他轻轻走进里屋。
娄晓娥还在睡,姿势跟走之前一模一样,蜷着身子,手搭在枕头上,呼吸均匀。被子没有动过,枕头没有挪过,他甚至能从她的脉搏跳动中判断出,她这一觉睡得很沉,连翻身都没有过。
许大茂躺回床上,盖上被子。
储物空间里,堆着小山一样的粮食、肉、鸡、鸡蛋、干货、厨具、日用品。
五百斤大米。三百斤白面。两百斤棒子面。一百斤小米。一百斤豆子。两扇猪肉。十只活鸡。五百个鸡蛋。粉条、海带、木耳、香菇、腐竹、粉丝,成箱成袋。一套完整的厨具。煤油灯、蜡烛、火柴、肥皂、针线包、搪瓷缸子、暖水瓶。
足够他在三年自然灾害里吃得比谁都好。
足够的他在这个四合院里,把日子过得安安稳稳。
许大茂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身旁的娄晓娥。
她还在睡,嘴角微微上翘。
他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然后闭上了眼睛。
睡吧。
明天还要上班呢。
周一早上,许大茂刚到放映室坐下,科长就推门进来了。
“大茂,有任务了。”
王科长手里拿着一沓文件,放在许大茂桌上,“农村秋收结束了,你现在下去放电影,连续两周,比较辛苦,不过等天冷了就不用再下去了。”
许大茂站起来,接过文件翻了翻。
上面列着十四个村子的名单,每个村子后面标着放映日期,排得满满当当的。
从周一到下下周日,一天都不歇。
“今天就得走,”王科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放行条,又递过来一张胶片的领用单,“这是放行条,这是胶片领用单。胶片你去库房领,机器你自己搞定。”
“行,科长。”许大茂把文件收好。
“对了,”王科长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路上小心,胶片别磕了碰了。”
“知道了。”
王科长走后,许大茂先去了库房,凭领用单领了三部电影胶片——《地道战》《地雷战》《平原游击队》。
铁盒子沉甸甸的,抱在手里挺有分量。
然后回到放映室,把16毫米放映机从架子上搬下来。机器不算重,但也不轻,二三十斤是有的。厂里给放映员配了一个专门的货架,可以固定在自行车后座上,机器和胶片都能绑在上面。
许大茂把货架提出来,在放映室门口把自行车支好,货架卡在后座上一拧螺丝就固定住了。然后把放映机放上去,用绳子绑紧,再把三盒胶片摞在旁边,也绑得结结实实。
别说,这设计还挺科学,重心稳当,不晃不歪。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出了厂门,先往四合院的方向骑。
到家的时候,娄晓娥正在屋里看书。
看见许大茂推着车回来,车后座上绑满了东西,愣了一下:“你怎么回来了?不是上班吗?”
“下乡。”许大茂把车支在门口,进屋就开始帮她收拾东西,“科长让下去两周,去农村放电影。今天就走,晚上第一场。你简单收拾一下,我送你回娘家。”
娄晓娥放下书,站起来,脸上带着意外和一点点不舍:“两周?”
“两周。”许大茂从柜子里拿出她的换洗衣服,叠好了往包袱里塞,“等我放映完了,回来接你。”
娄晓娥没再说什么,接过包袱自己收拾,动作比许大茂利索多了。
女人在这方面天生有优势,几件衣服一卷一叠,包袱就扎得整整齐齐。
“带点钱,”许大茂从口袋里掏出一卷钱递给她,“在家别省着,想吃什么让王妈买。”
娄晓娥接过钱,看了看,眼睛睁大了一些:“这么多?”
“拿着。”许大茂没多解释。
娄晓娥把钱收好,把包袱系紧,跟许大茂出了门。
许大茂先把自行车推到院里,再回屋把包袱挂在车把上,然后锁了门。
娄晓娥侧身坐上后座——车上绑着机器和胶片,后座挤得只剩下一小半,她只能斜着坐,一只手搂着许大茂的腰,另一只手扶住包袱。
“坐稳了?”许大茂问。
“稳了。”
许大茂蹬上车,出了胡同,往东四三条的方向骑。
到了娄家,王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