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蟋蟀在墙角的叫声断断续续,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吠,很快就消散在秋夜的凉风里。
后院西厢房的灯早就灭了。娄晓娥躺在床里侧,蜷着身子,呼吸均匀,睡得很沉。今天跑了一天,先去娄家,又去逛街,再去许大茂父母家,她累得不轻,沾枕头就着了。
许大茂躺在床外侧,闭着眼,呼吸平稳。
但他没睡。
他在等。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娄晓娥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她的呼吸更深了,身体完全放松,进入了最沉的睡眠状态。
许大茂睁开眼。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不像正常人——两倍体质加上修炼入门后的感知力,让他在夜里看东西跟在白天没什么区别。
他轻轻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储物空间里,一套护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手中。
这是他在青云山花了五十年时间炼制的护甲,用的不是凡间的材料——天蚕丝为底,混入玄铁精金,再用太清境的灵力反复淬炼。
别说子弹,大炮都轰不碎。
就算是筑基期的修士全力一击,也未必能在这护甲上留下痕迹。
许大茂把护甲穿在身上,轻如蝉翼,贴肤冰凉,外面套上平时穿的那件旧灰布褂子,从外面看,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又从空间里取出一双软底布鞋,穿上,走路无声。
看了一眼熟睡的娄晓娥。
她侧躺着,一只手搭在枕头上,嘴角微微上翘,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她的脸上,皮肤白得像瓷器。
许大茂轻轻走到外屋,把靠墙停着的自行车收进了储物空间。
然后他打开后窗,翻了出去。
落地无声。
后院不大,聋老太太住的正房黑着灯,刘海中家的东厢房也黑着灯。许大茂站在自家窗下,侧耳听了一瞬——两倍感知力加上炼气入门的神识,整个后院的声音尽收耳底。
聋老太太的呼吸声从正房传来,绵长而缓慢,睡得正熟。
刘海中家的方向传来鼾声,此起彼伏,两口子都睡得死沉。
后院墙三米高,灰砖砌的,上面没有铁丝网,也没有碎玻璃——这个年代不兴这个。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双腿微曲。
轻轻一跃。
三米高的院墙,他像一只猫一样无声无息地翻了过去,落在院墙外面的胡同里,膝盖微曲,缓冲了所有声响。
落地无声。
这身手,要是放在港城,跟那些古惑仔对砍——
许大茂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的炼气入门的修为,有随时可以服用的恢复体力和灵气的丹药。
一个人杀穿几条街,大概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许大茂站在胡同里,确认四下无人,从空间里取出自行车,跨上去,蹬出了胡同。
北京城的夜晚,黑得像墨。
路灯隔很远才有一盏,昏黄的灯光只能照亮巴掌大的一块地方,大部分街道都是漆黑的。路面上很少有行人,偶尔有一辆卡车轰隆隆地开过去,车灯扫过路面,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许大茂骑着车,穿街过巷,往城南的方向去。
黑市在城南的一片棚户区里。
说是棚户区,其实就是一片快要拆迁的旧房子,里面七拐八拐的巷子像迷宫一样。白天这里冷冷清清,到了后半夜,就会有人来,有人在这里交易——粮食、布匹、药品、票证,什么都有。
这个年代,物资紧缺,光靠粮本和票证根本不够用。黑市的存在,是大家都知道的秘密,只要不过分,没人管。
许大茂在距离黑市还有两条街的地方停下来,把自行车收进空间,从空间里取出一副头套戴上。
头套是黑色的,只露出眼睛和嘴巴,把整个脑袋包得严严实实。
他在青云山的时候特意炼制的,用的天蚕丝的边角料,透气,贴肤,戴上一整天都不闷。比现在市面上卖的那些质量好太多了。
许大茂拉了拉头套,确认遮住了脸,大步往黑市的方向走去。
黑市的入口是一条窄到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的巷子,巷口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穿着旧军大衣,嘴里叼着烟,眯着眼打量着每一个进去的人。
“一毛钱。”一个汉子伸出手。
许大茂从口袋里掏出一毛钱递过去——这钱是原主许大茂的工资,不是黄金换的。他现在还不想用黄金,太扎眼。
汉子收了钱,侧身让开。
许大茂走进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