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井大街上有不少人,穿着蓝灰黑三色的衣服,走得急匆匆的
。路边的小摊上卖着各种杂货——针头线脑、搪瓷缸子、暖水瓶、毛巾袜子。
许大茂在一家供销社停下来,买了一条好烟、两瓶好酒。
又在一家布店,扯了几尺藏蓝色的布料,够做一件上衣的。
又在一家副食店,买了两斤红糖、一包茶叶、一盒点心。
又在一家鞋帽店,买了一双新布鞋,男款的,大号。
娄晓娥跟在后面,看着他一样一样地买,眼睛越睁越大。
“大茂,你买这么多东西……钱够吗?”她小声问。
“够。”许大茂说,“我攒了点。”
他没说实话。
他的工资一个月二十七块五,买这些东西差不多要花掉两个月工资。
原主许大茂攒不下这么多,但许大茂有自己的门路——储物空间里的五千两黄金,他没法直接拿出来花,但要想办法换成钱,对他来说不难。
不过他不会跟娄晓娥说这些。
有些事,她不需要知道。
买完东西,许大茂骑着车,载着娄晓娥,往红星电影院家属院的方向去了。
许富贵两口子住在电影院后面的家属院里,是一排排灰砖灰瓦的平房,每家两间,带一个小厨房。
条件不如许大茂他们住的四合院宽敞,但对于一个普通职工家庭来说,也算不错了。
许大茂把车停在一扇木门前,敲了敲门。
“来了来了。”里面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脚步急促。
门开了,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圆脸,身体微微发福,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围着一条围裙。眉眼间和许大茂有几分相似——这是许大茂的母亲,许母。
“大茂!”许母看见儿子,脸上绽开笑容,然后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娄晓娥身上,笑容更大了,“晓娥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妈。”许大茂喊了一声。
“妈。”娄晓娥跟着喊了一声,声音有点小,带着新婚的羞涩。
许母拉着娄晓娥的手,上下打量着,越看越满意:“这孩子,长得真俊。大茂你上辈子积了什么德,娶了这么好看的媳妇。”
许大茂笑了笑,拎着东西进了屋。
屋子不大,两间房加一个小厨房。外屋放着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毛主席像和几张年画。里屋是卧室,门关着。
许富贵坐在外屋的椅子上,正在看报纸。五十来岁,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但精神还好。看见许大茂进来,放下报纸,点了点头:“回来了?”
“爸。”许大茂把东西放在桌上,“给您和妈买了点东西。”
许富贵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烟、酒、布、鞋、茶叶、点心、红糖——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你买这么多干什么?”许富贵的语气不是责备,是惊讶。他这个儿子,以前可没这么大方。
“结婚了嘛,应该的。”许大茂把烟和酒推到许富贵面前,“爸,这烟和酒是给您的。这布和鞋也是给您的,让妈给您做件新衣裳。”
许富贵拿起那瓶酒看了看,是茅台。他看了许大茂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欣慰,有意外,也有一丝复杂的感慨。
以前的许大茂,可不会做这些事。
以前的许大茂,对家人说不上不好,但也不算好。他自己挣的钱,自己花,偶尔给家里带点东西,但从来不会这么大方。他对父母的态度,客气大于亲近,关心更多的是一种形式上的礼貌。
但今天站在这里的许大茂,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许富贵把酒放下,点了点头:“好,好。”
没多说什么,但眼角似乎有点湿。
许母从厨房里端出饭菜,嘴里念叨着:“你们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这也没准备什么好菜。就炒了几个家常的,你们别嫌弃。”
许大茂看了一眼桌上的菜——炒土豆丝、炖白菜、一碗鸡蛋汤、几个窝窝头。
确实简单。
但这个年代,这就是普通人家待客的席面了。许母已经尽力了。
许大茂没有嫌弃,坐下来,拿起筷子。
“妈,别忙了,坐下吃。”他说。
许母在许富贵旁边坐下,一家人围着小桌子吃饭。
许大茂一边吃一边观察父母和妹妹——他还有个妹妹,叫许冬梅,十七岁,在附近的一家纺织厂当学徒,今天正好在家。
许冬梅坐在桌子另一边,瘦瘦的,脸色有点黄,但精神还好。她一边吃饭一边偷偷打量娄晓娥,眼睛里全是好奇。
“哥,嫂子真好看。”许冬梅小声说。
许大茂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