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转过头看着她。
娄晓娥没有看他,低着头,手指绕着辫梢,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许大茂没有说话,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娄晓娥的手微微颤了一下,没有抽开。
三天了。
第一天晚上是洞房,但娄晓娥是头一回,身体吃不消。
许大茂没多折腾,早早歇了。
第二天她身体不便,两人老老实实睡觉。
第三天回门,来回骑车奔波,累了,也睡得早。
今晚是第四天。
她的身体已经恢复好了。
许大茂在心里给自己把了一下脉
。三天前他吃了一颗育灵丹,药力三天吸收完毕。
今天正好是第三天——不对,今天应该是第四天,育灵丹的药力昨天就已经全部吸收了。
他的身体,完好如初。
先天发育的那点小缺陷,已经被灵气充裕的丹药彻底补齐了。
许大茂趁娄晓娥没注意,又伸手搭了一下她的脉搏。
她把手放在膝上,许大茂的手指轻轻搭上去,只用了两三秒。
娄晓娥没有察觉。
脉搏跳得很有力,气血充足,宫暖血旺——
易孕体质。
土地肥沃,种什么长什么。
许大茂收回手,心里有数。
他低下头,看着娄晓娥的侧脸。
她还在低着头,睫毛颤着,手指把辫梢绕了一圈又一圈。
“娥子。”他喊了一声。
娄晓娥抬起头。
四目相对。
空气变得不一样了。
不是第一天晚上的那种紧张和生涩,也不是第二天的那种小心翼翼。
是另一种东西——温热的,柔软的,像秋天的阳光晒在棉被上。
许大茂伸手,拉灭了灯。
黑暗中,娄晓娥的手摸索着找到了他的,十指交握。
她的手指凉凉的,微微发抖。
许大茂把她揽进怀里。
“别怕。”他在她耳边说。
娄晓娥没有说话,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这一晚,许大茂尽兴了。
娄晓娥也是。
事后,娄晓娥蜷在他怀里,像一只餍足的猫,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许大茂没有睡。他一只手揽着娄晓娥的肩,一只手枕在脑后,在黑暗中睁着眼。
外头院子里很安静,只有秋天的蟋蟀在墙角叫。
他想起娄晓娥说的那句话——“我要是探春,我就走。”
这个姑娘,骨子里是有骨气的。
只是还没到该硬起来的时候。
许大茂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睡着的娄晓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慢慢来吧。
日子还长着呢。
日子平平静静地过了几天。
1958年的秋天,四合院里的日子虽然清苦,但还算安稳。
自然灾害还没来,贾东旭也还在,偶尔下班回来会跟秦淮茹拌两句嘴,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也算过得下去。
院子太平得很。
易中海每天早出晚归,在车间里当当当敲了一整天钳工,回来洗把脸就坐在门口喝茶,不怎么说话。
聋老太太住在后院正房,白天不怎么出来,偶尔在门口晒晒太阳,眯着眼看着院里的人来来去去。
傻柱照常在食堂做饭,下班回来拎着饭盒,里面装着食堂的剩菜,和妹妹何雨水一起吃得香。
许大茂每天上班下班,日子过得规律极了。
早上起来做早饭,给娄晓娥留好午饭,骑车去轧钢厂。
到了放映室,泡杯茶,看看报纸,保养保养机器。
没有下乡任务的时候就摸鱼——他摸鱼摸得心安理得,反正机器好好的,任务来了随时能上。
中午在食堂吃土豆萝卜窝窝头,下午继续摸鱼,偶尔也拿出灵石,修炼一下炼气期的功法。
下班铃一响,骑车去菜市场买点菜,然后回四合院。
三大爷阎埠贵每天准时蹲在门口,眼睛盯着许大茂车把上的东西。
但许大茂每次都是“嗖”一下推车窜过去,阎埠贵的手伸到一半,人已经没影了。
“这小子,跑得越来越快了。”阎埠贵蹲在门口,嘴里嘟囔着,把没来得及递出去的话咽了回去。
中院的水池边,秦淮茹每天准时出现在那儿洗衣服。
许大茂路过的时候,她会抬起头喊一声“大茂回来了”,声音温温柔柔的,眼波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