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从放映室出来,锁了门,跟着人流往食堂走。
红星轧钢厂的食堂在厂区东侧,是一栋灰砖灰瓦的大房子,门口挂着“职工食堂”的木牌。还没走到门口,饭菜的味道就飘了出来——土豆炖白菜的味道,混着棒子面粥的香气。
许大茂端着搪瓷盆和筷子进了食堂,排队打饭。
前面排着十几个人,都是各车间的工人。大家穿着蓝色的工装,有的还戴着安全帽,一边排队一边聊着闲篇。
“今天什么菜?”前面一个人踮着脚往里看了看。
“土豆、萝卜,没别的。”旁边的人接话。
轮到许大茂的时候,他往窗口里看了一眼。大师傅拿着大勺子,盆里是炖土豆,旁边是炒萝卜条,还有一盆棒子面粥。
“土豆、萝卜各来一份。”许大茂把搪瓷盆递过去。
大师傅舀了一勺土豆,一勺萝卜条,倒进他盆里。许大茂又打了两个窝窝头,端着一碗棒子面粥,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个年代的伙食,是真的苦。
土豆,萝卜,窝窝头,棒子面粥。翻来覆去就这几样,油水少得可怜。荤菜一周也就一两次,有时候是红烧肉,有时候是炖排骨,每次一出来就被抢光了,晚去一步都打不着。
许大茂咬了一口窝窝头,粗粮拉嗓子,干巴巴的。
但他吃得很认真。
不是因为好吃,是因为他知道,这个年代能吃饱就不错了。比起原剧情里三年困难时期吃树皮、啃野菜的日子,现在这顿饭已经算是好的了。
旁边坐的是老李,端着同样的菜,吃得呼噜呼噜的。
“大茂,”老李咽了一口窝窝头,“下午没什么事,你就在办公室歇着吧。机器保养好了,任务来了再忙。”
“行,李哥。”许大茂点了点头。
吃完饭,许大茂回到放映室,关上门。
下午没什么事。
没有下乡任务,没有放映安排,科长不在,大办公室的同事各忙各的。
许大茂在桌前坐下,倒了杯水,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
摸鱼。
在广州当了十四年社畜,他太懂摸鱼的精髓了。不是偷懒,是在没有任务的时候,合理地、心安理得地、不引人注目地闲着。
窗外,秋天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暖洋洋的。
许大茂从皮包里拿出一本《电影放映员手册》,翻了几页,又合上了。
他不需要看,原主的技术他已经全部继承了,加上两倍体质的精细控制力,他现在的手艺比原主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把手册扔在一边,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
安静。
整个楼道都安静。
办公室里的人在打盹,车间里的机器还在响,但隔了几层墙,声音闷闷的,像远处在打雷。
许大茂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过了一遍接下来的计划。
娄振华的咳嗽,得找个机会治,但不能暴露自己会医术。最
娄家的资产,得找个方式转移。
三个儿子在香港,这是最好的渠道。
但现在还不到时候,太早动手会引起注意。
四合院里,易中海、聋老太太、秦淮茹这些人,暂时还不会有什么动作。
贾东旭还没工伤,贾家还没开始吸血,一切都还在水面以下。
他有时间。
许大茂睁开眼,看了看窗外。
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
摸鱼摸到下班,也是一种本事。
下班铃响了。
许大茂收拾好东西,锁了放映室的门,下了楼。
车棚里,他推出自行车,跨上去,蹬出了厂门。
没往四合院的方向骑。
他拐了个弯,去了附近的菜市场。
五八年秋天的菜市场,东西不算多,但也够用。
土豆、萝卜、白菜是主打,偶尔有几样新鲜的时令菜。许大茂在市场上转了一圈,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来。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面前摆着一堆新鲜的菠菜,翠绿翠绿的,看着就水灵。
“这菠菜怎么卖?”许大茂问。
“三分钱一斤。”老汉伸出三根手指。
许大茂要了两斤。又转到一个卖鸡蛋的摊位前,买了一斤鸡蛋。又买了一刀五花肉,两斤白面,一小瓶酱油,一块姜,几瓣蒜。
车把上挂满了东西,沉甸甸的。
许大茂骑着车,拐进一条无人的小巷子。
两头看了看,没人。他意念一动,车把上的菜、肉、鸡蛋、白面、调料,一样不落地收进了储物空间。空间里时间是停止的,放进去什么样,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