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一世，还有多少阳寿？”他问。
判官翻开生死簿，指着其中一行字给萧玉看。
萧玉看不懂那些弯弯曲曲的毛笔字，但判官给他翻译了:“你本来要活到八十六岁的，还有五十年的阳寿。”
五十年。
萧玉在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
他从二十二岁毕业到三十六岁，工作了十四年，赚的钱刚好够还贷款、养活自己、给孤儿院汇点心意。
他没享受过什么，也没留下什么。
五十年的阳寿，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你们怎么补偿？”
判官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答案，说得又快又流畅:“主世界你现在肯定回不去了，你的身体已经火化，这个无法逆转。我补偿你小世界。”
“什么小世界？”
“你们现代社会，文化娱乐行业发达。影视作品看的人多，太多人意难平，巨量的悲观、喜乐，汇聚在一起，衍生出了很多影视小世界。”判官顿了顿，补充道，“《情满四合院》《人民的名义》《甄嬛传》《红楼梦》……成千上万的影视作品，受众面最大的三十三部，形成了三十三个稳定的小世界。”
萧玉的瞳孔放大了——虽然他现在的瞳孔不具备放大功能。
影视剧穿越？
他当了十四年社畜，但骨子里还是个网文读者。
从最早的《飘邈之旅》到后来的《诡秘之主》，从《凡人修仙传》到《全职高手》，他追了将近二十年的网文。
穿越流、重生流、系统流、无限流，他全都门清。
“总共有多少个角色？”萧玉问。
判官从袖袍里掏出一本书，封面上写着《影视三十三小世界大全》。书不算厚，大概三百来页的样子。
“三十三个小世界，每个小世界都有几十个主要角色，总共有上千个角色。”
萧玉接过书，随手翻了翻。
《情满四合院》:何雨柱、许大茂、秦淮茹、娄晓娥、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
《人民的名义》:侯亮平、祁同伟、李达康、高育良、沙瑞金……
《甄嬛传》:甄嬛、雍正、华妃、皇后、安陵容、沈眉庄……
《红楼梦》:贾宝玉、林黛玉、薛宝钗、王熙凤、贾母、贾政……
《亮剑》:李云龙、楚云飞、赵刚、魏大勇……
《琅琊榜》:梅长苏、靖王、誉王、飞流……
《知否》:顾廷烨、盛明兰、齐衡……
三十二个世界之后，第三十三个世界的封面让萧玉挑了挑眉——那是《西游记》86版，角色列表里赫然列着唐僧、孙悟空、猪八戒、沙和尚、小白龙，以及各路妖精神仙。
“这个也能选？”萧玉指着《西游记》问。
判官看了一眼:“能选。但这个世界的难度系数很高，建议你玩过几个世界之后再去。”
萧玉点点头，把书还给了判官。
“我可以选多少个角色？”
判官掐指算了算:“五十年阳寿，最多给你一百个角色。因为每次安排你的灵魂穿越进一个小世界，我们都要消耗灵石。一个角色就是一份成本。什么时候你累了，不想玩了，就出来找我，我安排你投胎。”
“投胎能保留这些小世界的记忆和技能吗？”
“不能。”判官的口气很坚决，“投胎必须喝孟婆汤，忘记所有记忆，这是天条，无人可以违反。”
萧玉有点失望，但转念一想又释然了。
如果人人投胎都带着前世记忆，阳间早就乱套了。
“那我在小世界里，第一个角色完成，进入第二个角色，还能保留第一个角色的记忆和技能吗？”
“这个，…，空间可以帮助你保留。”判官说，“小世界天道还不完善，空间可以帮你作弊。”
萧玉又问“角色是我自己选，还是随机？”
判官说“影视剧，你可以自己选，但具体角色，具体开始的时间，是随机的。小世界的天道，我控制不了。”
“角色随机？”他盯着判官，“那要是随机到一个女性角色，怎么办？”
判官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在回答一个再正常不过的问题:“那就扮演女性角色。”
“我是男的。”萧玉的语气很平静，但平静里藏着一丝危险。
“我知道。”判官依然平静，“灵魂本质上是中性的。性别只是肉身的外在属性，不影响你的意识主体。你这一世的确是男性，但，你的前两世可都是女性。”
萧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想起自己确实在某些书里看到过类似的说法——灵魂没有性别之分，性别只是生物学的属性。
但知道归知道，真让他去演一个女性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