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有眼,慎之,慎之。”这最后一句,让李奕辰心中一凛。夜影所说的“深渊”,是指鬼哭崖下的深渊吗?那恐怖的存在,就是“眼”?夜影是否也遭遇过,甚至知道些什么?他留下这句警告,是提醒后来者不要轻易深入鬼哭崖下的深渊?
如此看来,鬼哭崖下的秘密,恐怕比想象中还要复杂。那恐怖的存在,与夜枭,与云纹令残片,甚至可能与夜影提到的“上古势力”,都可能存在关联。
李奕辰收起玉简,眉头微蹙。本以为得到遗藏,解开了一些疑惑,没想到反而引出了更多、更深的谜团。夜枭、阴煞教、云纹令、鬼哭崖下的恐怖存在、可能存在的上古势力……这一切,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而自己,似乎正在不知不觉间,被卷入网中。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李奕辰再次深切地感受到这一点。若非实力不足,他何至于被那深渊存在逼得如此狼狈,连阴魂晶都不得不舍弃?若非实力不足,他又何须躲在这荒凉礁石上,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他拿起那块乌黑的盒子,又看了看旁边的黑色钥匙。夜影说“非特定时机或血脉,不可轻启”。时机?什么时机?血脉?难道是指“信”字令对应的血脉?可自己并非夜影后人,只是因缘巧合炼化了令牌。那么,自己能用这把钥匙打开盒子吗?
犹豫片刻,李奕辰拿起黑色钥匙,尝试着插入乌黑盒子那看似浑然一体的表面。钥匙末端那个扭曲的图案,在接触到盒子表面时,竟然亮起了微弱的乌光。盒子表面,也对应地浮现出同样扭曲、但更加复杂的纹路。钥匙轻轻一旋,竟然真的嵌入了一个原本不存在的锁孔之中!
“有戏!”李奕辰心中一震。但他没有立刻转动钥匙开启,而是更加谨慎地,先注入一丝蚀骨阴煞,包裹住钥匙和盒子,同时神识高度集中,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异变。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转动钥匙。
“咔哒。”
一声轻微的、仿佛尘封了千百年的机构开启声响起。乌黑盒子的盒盖,无声无息地向上弹开了一条缝隙。
没有光芒四射,没有异香扑鼻,更没有预料中的禁制爆发。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
左边,是一枚半个巴掌大小、颜色暗红、形制古朴的玉佩。玉佩质地温润,但光泽内敛,正面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展翅欲飞的血色蝙蝠,蝙蝠的眼睛处,镶嵌着两粒极其微小的、如同凝固血滴般的红色宝石。背面,则刻着两个古朴的篆字——“夜影”。
“身份玉佩?”李奕辰拿起这枚玉佩,入手微凉。仔细感应,玉佩中似乎蕴含着一股极其微弱、但精纯无比的阴寒能量,与他自身的蚀骨阴煞隐隐有些共鸣。这应该是夜影本人的身份信物,或许还有一些特殊的用途。
右边,则是一卷非帛非皮、颜色暗黄、边缘有些破损的古老皮质卷轴。卷轴用一根黑色的丝线系着,丝线打着一个精巧的结。
李奕辰解开丝线,小心翼翼地展开皮质卷轴。卷轴不大,上面用暗红色的、仿佛干涸血液书写的字迹,记录着一些信息。字迹苍劲有力,却又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阴郁之气,正是夜影的笔迹。
这并非功法秘籍,而像是一份……记录,或者说是日记的片段。
“……得自‘幽冥海墟’残图,疑似指向‘鬼泣渊’深处某处上古洞府,与‘夜枭’所寻之‘云纹密藏’或有关联。然‘鬼泣渊’凶险莫测,非金丹不可入,暂且搁置。”
“云纹令……‘叁’号令牌感应有异,似与‘信’字令同源而异。夜枭内部等级森严,‘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星、辰’十二主令之下,又有数字编号之副令,各司其职,奥秘无穷。吾所得‘信’字令,似为主令之一?然权限残缺,信息不全。”
“近日心神不宁,总觉有目光窥伺。是‘枭首’?还是……‘它们’?组织所求,恐怕并非简单的资源权势。那云纹密藏,到底隐藏着什么?”
“血蝙蝠玉佩,乃早年奇遇所得,佩之可宁心静气,于修炼阴属性功法略有裨益,亦能轻微遮掩自身阴煞气息,避免被某些追踪秘术锁定。留待有缘。”
卷轴上的信息到此戛然而止,后面似乎被撕去或损坏了。但从这断断续续的记录中,李奕辰依旧捕捉到了几个关键信息:
幽冥海墟和鬼泣渊:这是两个地名。幽冥海墟,李奕辰似乎在碎星海的海图或传闻中隐约见过,似乎是碎星海深处一片极其危险、被称为修士禁地的海域。而鬼泣渊,听起来与鬼哭崖似乎有些关联,但“渊”显然比“崖”更可怕。夜影得到了一份指向鬼泣渊深处上古洞府的残图,而且怀疑与夜枭组织寻找的“云纹密藏”有关。
云纹密藏:夜枭组织似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