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六章 煞潮汹涌,前路何方
烧的烟雾,对血线虫等嗜血妖虫有极强的驱避作用,只是烟雾本身也对生灵有害。

    来不及细想,虫群已至眼前数尺!李奕辰猛一咬牙,强提最后一丝气力,用枯枝迅速从岩壁上刮下大片腐骨苔和那几片蓝枯叶,也顾不得毒性,将它们揉搓在一起,然后从怀中掏出那块包裹骨笛的、相对干燥的布条(骨笛被他快速取出握在手中),将揉碎的腐骨苔和蓝枯叶碎屑紧紧包裹,又从破烂的衣袍上撕下一缕布条,将其绑在枯枝顶端。

    紧接着,他右手并指,体内那缕微弱的、带着阴煞属性的真气艰难运转,尝试引动空气中的稀薄灵气——不,是尝试引动周围浓郁的阴煞之气!真气微弱,无法凭空生火,但或许可以“点燃”某些东西?

    他目光锁定枯枝顶端那团布包,意念集中,试图将真气转化为一丝灼热——这对他此刻的状态而言,难如登天。真气运转滞滞,经脉刺痛,但他别无选择。

    也许是生死关头的潜能爆发,也许是此地阴煞之气对他这缕同源真气的“呼应”,枯枝顶端的布包,竟然真的“嗤”的一声,冒出了一缕极其微弱的、暗绿色的、带着刺鼻腥臭气息的火苗!火苗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但确实点燃了布条和其中的腐骨苔、蓝枯叶!

    暗绿色的火苗舔舐着布包,迅速引燃了里面的腐骨苔和蓝枯叶碎屑。一股浓密的、带着刺鼻辛辣和腐臭气味的灰蓝色烟雾,猛地升腾而起,迅速在小径前方弥漫开来!

    说时迟那时快,血线虫群正好涌至烟雾边缘。

    “嗤嗤嗤——!”

    一阵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传来。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只血线虫,一接触到那灰蓝色烟雾,便如同被滚油泼中,身体剧烈蜷曲、挣扎,暗红色的体表迅速变黑、干瘪,转眼间就失去了生机,化作一地焦黑的残渣。后面的虫群仿佛遇到了天敌,发出尖锐的嘶鸣(虽然细微,但汇聚成一片),潮水般向后退去,在烟雾边缘逡巡不前,却不敢越雷池一步。

    有效!李奕辰心中一喜,但不敢怠慢。他强忍着烟雾刺鼻的气味(这烟雾对他也有害,吸入少许便觉头晕眼花,胸口烦闷),将燃烧的枯枝向前伸了伸,灰蓝色烟雾更加浓郁,逼得虫群又后退了数尺。

    他趁机,一手用燃烧的枯枝在前开路,驱散烟雾笼罩范围内的血线虫,一手扶着岩壁,强忍着眩晕和虚弱,加快脚步,从虫群让开的狭窄通道中,踉跄着冲了过去!

    虫群在烟雾后嘶鸣涌动,却不敢靠近。李奕辰不敢停留,一直冲出数十丈,拐过两个弯,直到身后的悉索声和虫群嘶鸣再也听不见,空气中刺鼻的烟雾也渐渐被流动的煞气吹散,他才再也支撑不住,靠着岩壁滑坐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鼻涕齐流,胸口如同火烧。

    那蓝枯叶的毒烟,虽被他刻意屏息,依旧吸入少许,此刻毒性发作,让他眼前发黑,耳中嗡鸣,本就沉重的伤势似乎又恶化了几分。但他顾不上这些,至少,暂时摆脱了血线虫的威胁。

    喘息了好一会儿,毒性带来的不适才稍微缓解。他低头看向手中,枯枝顶端的布条和毒草早已燃尽,只剩下一点焦黑的灰烬。而那半截骨笛,一直被他紧紧攥在左手,冰冷的触感传来,方才危急关头,他甚至没来得及将其重新收起。

    他正要将骨笛包好收起,目光无意中扫过骨笛断裂的茬口,动作忽然一顿。

    只见那原本粗糙不平的黑色断茬处,此刻,竟隐隐有极其细微的、暗红色的光点,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而骨笛身上那些扭曲的图案,似乎也比之前“清晰”了那么一丝?虽然依旧难以辨认,但那种阴冷、怨恨的气息,似乎更加内敛,却也更加“活跃”了?

    是错觉?还是因为刚才自己动用那缕阴煞真气,引燃毒草时,无意中刺激了这骨笛?亦或是这骨笛本身,就在吸收周围环境中的阴煞之气,或者在感应着什么?

    李奕辰心中一凛。这骨笛,绝非善物。暗河中的恐怖存在,灰衣人诡异的“复活”与袭击,皆与此物脱不开干系。自己将其带在身上,恐怕祸福难料。

    但此刻丢弃,似乎也非明智之举。一来,此物或许还有用(比如关键时刻扰乱敌手,或作为研究线索);二来,贸然丢弃,是否会引发不可测的后果(比如被其“主人”感应到,或吸引来其他邪物)?三来,他心中隐隐有种感觉,这骨笛似乎与他体内的封灵砚,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联系,并非直接的共鸣,更像是一种“食物”与“食客”之间的微妙感应?封灵砚的悸动,似乎对这骨笛散发的气息,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渴求”与“排斥”并存?

    这感觉玄之又玄,难以捉摸,却让李奕辰不敢轻易处置此物。他犹豫片刻,还是用布条将其重新包裹严实,塞入怀中,与封灵砚隔开,但心中已然对其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

    休息片刻,待头晕和咳嗽稍缓,李奕辰再次挣扎着站起,拄着已烧焦一截的枯枝,继续沿着小径向下。经此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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