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的、更加隐蔽崎岖的方向,身形几个起落,便如同狸猫般消失在嶙峋怪石与浓雾之中,动作干脆利落,显然对这里的地形颇为熟悉。
直到那灰衣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又过了好一会儿,李奕辰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摸尸人还是‘捡漏者’?”李奕辰心中暗忖。这种人,在修士云集、争斗频繁的险地绝不少见。他们实力或许不强,但潜行、追踪、捡漏的本事一流,专门跟在其他修士或探索队伍后面,等别人拼死拼活打开局面、两败俱伤后,再出来“打扫战场”,攫取战利品。危险,但往往收益不菲。
这灰衣人显然就是此类。而且,看其动作娴熟、对地形熟悉,恐怕不是第一次来裂魂谷,甚至可能长期在此“狩猎”。他离去的方向,既非谷内核心,也非出谷之路,而是更加偏僻的岔道,显然另有隐秘的据点或出口。
“此地不宜久留。”李奕辰收回目光。无论那灰衣人是何来路,都与他无关。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找一个安全隐蔽的地方,处理伤势,恢复体力,然后检查那枚用命换来的月魄珠,究竟能为自己,为封灵砚,争取到多少时间。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两具被搜刮一空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但很快被坚定取代。在这裂魂谷,生死无常,唯有自己,才是唯一的依靠。
不再犹豫,李奕辰辨明出谷的方向,拖着伤体,一步步,艰难却坚定地,向着来时的路,向着那被浓雾和危险笼罩的归途,踉跄而去。
在他身后,乱石林深处,那座沉寂的祭坛,在幽蓝色的冷光映照下,投下巨大而扭曲的阴影。祭坛顶端,那个空荡荡的圆形浅坑内,厚厚的积灰之下,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光芒,一闪而逝。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月魄珠被取走、封灵砚异动、虫群退去后,于无尽的沉睡中,被微微扰动,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