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哪去了?!!”
豹哥对着手机话筒一顿输出,脖子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过度直接崩了起来,唾沫星子喷在防窥车窗上。
电话那边没有回话,只有一阵沉重且痛苦的粗喘声,隔了半晌,才传出一个虚弱得几乎分辨不出原声的动静。
“豹豹哥。”
“阿超?”豹哥把夹着雪茄的手从车窗边收回来,眉头皱成一个疙瘩,这声音听着活像是个刚从太平间里爬出来的半死人。
“你特么人在哪儿?事情怎么办的?!”豹哥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兴师问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接着传来床架子剧烈摇晃的嘎吱声,还有倒抽凉气的嘶嘶声。
“豹哥我,我在市人民医院呢。”阿超说话大喘气,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林陌那小子还在片场,你t医院搞毛啊?!”豹哥不耐烦地在真皮座椅上调整了一个姿势,扯了扯紧绷的花衬衫领口。
“不是啊”阿超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可名状的屈辱和痛苦,“是我我进了急诊大楼,肛肠外科。”
车厢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豹哥那根刚点了没吸一口的雪茄停在半空,脑子里把这句话过了好几遍才反应过来。
“你有病吧?”豹哥嗓门瞬间高了八度,“老子花钱雇你去办事,你半夜跑去切痔疮?!”
“不是痔疮啊豹哥!”阿超在那边急眼了,动作牵扯到伤口,疼得哎哟哎哟连天叫唤,“这会儿麻药劲刚刚退下去,疼死我了!我跟小猴昨晚是去堵他了,结果我们中埋伏了啊!”
“埋伏?”豹哥警觉起来。
“林陌那小子,绝对不干净!他背后肯定有人保他!”
阿超强忍着后槽牙的打战,声音里全是劫后余生的余悸,“您不知道昨晚我们碰见了什么鬼东西,那条野路根本没别人,就那个林陌走在前头。我们刚要动手,不知从哪窜出来一个重装保镖!”
“重装保镖?”
“对!他妈的身高起码两米往上!胳膊比我大腿还粗一圈!就那体格子,别说打架了,光站在那儿就像一堵承重墙!”
阿超回忆起昨晚失去意识前的画面,心有余悸,“那保镖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就一招,我连看都没看清,直接连人带棍子飞出去两米远,当场就晕了。”
说到这,阿超吸鼻子的声音变得极其凄惨。
“这帮人下手太黑了,太脏了!他们不仅打人,他们还侮辱人!我那根进口的全钢伸缩棍,被那巨汉硬生生掰弯成九十度!然后然后”
“然后怎么了?”
“然后插进去了啊!豹哥!”阿超的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点哭腔,“缝了十几针啊大夫说!我这下半个月只能趴在床上吃流食了!哎哟哟哟,疼死老子了......”啊超疼得咬床单。
豹哥听得一阵反胃,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肯定是某个大资本圈子里的大佬看中他了,专门派这种顶级狠角色在暗处盯着!”
阿超在那头一边嚎一边做总结,“豹哥,这小子绝对是个扮猪吃虎的过江龙,就这种配置的安保,杀我们这种街头混混跟碾死蚂蚁一样。我不跟您说了,这单买卖我是真接不了,定金下午让小猴退给您,您也小心点吧,这水太深了,别把自个儿也搭进去。”
“嘟嘟嘟——”
通话被单方面切断,车厢里只剩下电话盲音。
豹哥盯着黑屏的手机,胸膛像拉满的风箱一样剧烈起伏,被一个自己完全看不上的底层泥腿子摆了一道,派出去办事的人还被撅进了肛肠科。
这简直是在把他的脸放在地上摩擦。
“砰!”
豹哥反手抄起小吧台上的半瓶进口威士忌,额头青筋暴跳,就要往车载液晶电视上砸,按照他一贯的脾气,现在这就得把车里的东西砸个稀巴烂才能解气。
一只白皙柔软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死死抱住了他的小臂。
“豹哥,犯不着发这么大火。”
沈娇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排的单人沙发上凑了过来。
她的t恤领口的盘扣松了两颗,露出大片白腻的皮肤,整个人像一条没骨头的蛇,顺着豹哥的胳膊贴上去,用自己胸口的软肉蹭着豹哥紧绷的肌肉。
她最怕豹哥发疯砸东西,上次砸碎的玻璃渣子硌得膝盖现在还疼。
“起开。”豹哥手腕使劲想甩开她。
沈娇不仅没松手,反而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上去,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豹哥,跟那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乡巴佬置气,多不值当啊。您是什么身价,他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个穷鬼臭屌丝吗,您要是气坏了身子,谁来疼娇娇啊。”
被她这么一通软语温言的顺毛摸,豹哥举在半空的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