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句话不离伺候人。
在这个封闭落后的村子里,她所受到的教育,她的世界观,早就被那些陈旧腐朽的思想给腌入味了。
把自己当成物件,当成附属品,当成一个报恩的工具。
唯独没把自己当个人。
“刘铁......梨梨。”
“哎。”
“按摩这行也不好干,容易遇到变态。”林陌淡淡地说,“换个理想。”
“那”
梨梨想了想,声音突然变得有些羞涩,“那我给您生孩子吧。奶奶说,我也就这身子干净”
“闭嘴。”
林陌打断了她,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睡觉。”
“哦。”
梨梨乖乖闭嘴。
过了一会儿,她又忍不住小声补了一句:“我不怕疼的,叔。真的。”
林陌深吸了一口气。
他翻身坐起,打开手机。
照亮了他那张写满无奈的脸。
“刘铁军!”
“我在。”
“以后别再说生孩子这种话。”林陌语气严肃,“你才十六岁,还在长身体。这种话要是让警察叔叔听见,我就得进去踩缝纫机。”
“踩缝纫机?”梨梨不懂,“那是裁缝干的活吗?”
“额”
林陌关掉手机,重新躺下。
跟法盲沟通,比跟甲方沟通还累。
“睡你的觉。明天早上赶车,要是起不来,我就把你那蛇皮袋扔山沟里去。”
这次,梨梨终于没再说话。
没过几分钟,角落里传来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折腾了一天她是真的累坏了。
林陌却睡不着。
身下的稻草确实硌得慌,还扎人,骨头缝里都在抗议。
但更让他睡不着的是这离谱的现实。
他转过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那点微弱月光,看向角落里的那团黑影。
小丫头睡姿很差。
整个人蜷成一团虾米,还在吧唧嘴,估计梦里正在吃那顿没吃上的红烧肉。
八年。
五万块钱。
投资了一个寂寞。
但这号既然练废了,总不能真眼睁睁看着她去送死吧?
把她扔在这大山里?
估计不出三天,就被那个油腻大伯卖给村里的光棍当生孩工具。
带走?
带去哪?
带回那个只有十平米的出租屋?
林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真是日了狗了。
本想来这山里透透气,顺便看看那个“硬汉兄弟”,结果给自己捡了个拖油瓶。
还是个分分钟把自己送局子的拖油瓶。
这一夜,林陌在硬板床上翻了八百个身。
梦里全是那个小丫头举著户口本追着他喊:“恩人,该洞房了!”
吓得他半夜惊醒,一身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