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喝粥也不耽误画大饼

    三句话不离伺候人。

    在这个封闭落后的村子里,她所受到的教育,她的世界观,早就被那些陈旧腐朽的思想给腌入味了。

    把自己当成物件,当成附属品,当成一个报恩的工具。

    唯独没把自己当个人。

    “刘铁......梨梨。”

    “哎。”

    “按摩这行也不好干,容易遇到变态。”林陌淡淡地说,“换个理想。”

    “那”

    梨梨想了想,声音突然变得有些羞涩,“那我给您生孩子吧。奶奶说,我也就这身子干净”

    “闭嘴。”

    林陌打断了她,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睡觉。”

    “哦。”

    梨梨乖乖闭嘴。

    过了一会儿,她又忍不住小声补了一句:“我不怕疼的,叔。真的。”

    林陌深吸了一口气。

    他翻身坐起,打开手机。

    照亮了他那张写满无奈的脸。

    “刘铁军!”

    “我在。”

    “以后别再说生孩子这种话。”林陌语气严肃,“你才十六岁,还在长身体。这种话要是让警察叔叔听见,我就得进去踩缝纫机。”

    “踩缝纫机?”梨梨不懂,“那是裁缝干的活吗?”

    “额”

    林陌关掉手机,重新躺下。

    跟法盲沟通,比跟甲方沟通还累。

    “睡你的觉。明天早上赶车,要是起不来,我就把你那蛇皮袋扔山沟里去。”

    这次,梨梨终于没再说话。

    没过几分钟,角落里传来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折腾了一天她是真的累坏了。

    林陌却睡不着。

    身下的稻草确实硌得慌,还扎人,骨头缝里都在抗议。

    但更让他睡不着的是这离谱的现实。

    他转过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那点微弱月光,看向角落里的那团黑影。

    小丫头睡姿很差。

    整个人蜷成一团虾米,还在吧唧嘴,估计梦里正在吃那顿没吃上的红烧肉。

    八年。

    五万块钱。

    投资了一个寂寞。

    但这号既然练废了,总不能真眼睁睁看着她去送死吧?

    把她扔在这大山里?

    估计不出三天,就被那个油腻大伯卖给村里的光棍当生孩工具。

    带走?

    带去哪?

    带回那个只有十平米的出租屋?

    林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真是日了狗了。

    本想来这山里透透气,顺便看看那个“硬汉兄弟”,结果给自己捡了个拖油瓶。

    还是个分分钟把自己送局子的拖油瓶。

    这一夜,林陌在硬板床上翻了八百个身。

    梦里全是那个小丫头举著户口本追着他喊:“恩人,该洞房了!”

    吓得他半夜惊醒,一身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