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赵大哥,你们这么快就从彭泽县回来了?那案子结了?”
“哈哈,竹姑娘有所不知!”
赵捕头眉飞色舞的说道:“这次能这么快结案,多亏了欧书状!你是没见着,那欧公子年纪轻轻,办事却老练得很...”
接着,赵捕头便将欧羡协助宋慈破案的经过细细道来。
竹英姑听得连连惊叹,忍不住问道:“这位欧书状竟如此厉害?他是何方人士?”
宋慈神色间带着赞许之色,缓缓道:“景瞻师弟乃传贻先生的嫡传弟子,又是进士出身。他虽年少,但才华之高,非常人能及。”
赵捕头在一旁凑趣道:“可就是这样的人物,也对大人钦佩得很呢!一路上总说师兄明察秋毫、师兄心思缜密,听得我都替大人害臊。”
宋慈失笑,摇了摇头,转而看向竹英姑:“英姑,你这般着急赶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竹英姑神色一正,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呈上:“的确有要紧事!这是临安寄来的书信,要大人亲自过目。”
宋慈接过信函,拆开封口,展开信缄。
只看了几行,他便眉头一皱,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原来就在三月初,随着襄阳收复,史嵩之终于从前线返回临安,被圣上拜为右丞相。
史嵩之知道独木难支的道理,所以刚一上任,便开始以京官职位为许诺,向各个地方的能干官吏伸出橄榄枝,准备网罗人才,收为己用。
而宋慈,正是他第一批招揽的对象。
赵捕头见宋慈神色有异,凑过来低声问道:“大人,信中说什么?”
宋慈没有答话,只是将信缄折起,收入袖中。
他抬起头,望着远处许久不语。
宋慈想起了恩师真德秀,这位西山先生主张“道德之学立命立身,实用之学立功立业”,与上一代权臣史弥远可谓关系恶劣,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政见不合。
尤其是济王之死,更是让两人彻底决裂。
理宗即位后,原皇位继承人济王赵竑被史弥远害死,真德秀一再为济王辩解,指出‘霅川之议不询于众’,因此而触怒了史弥远。
于是,史弥远擢升梁成大、莫泽、李知孝三人为监察御史,时人称之为‘三凶’。
他们充当史弥远鹰犬,弹劾真德秀乃真小人,魏了翁也跟着挨骂,被称之为伪君子。
真德秀因此被落职罢祠,只能返乡着书。
直到史弥远去世,真德秀才重新被重用。
只可惜两年后,真德秀便因病去世了......
而如今史嵩之这幅做派,与他那叔叔相比,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也!
想到这里,宋慈目光一凝,遥想自己读书数十载,岂能被这种权臣所用?
竹英姑和赵捕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他们跟在宋慈身边多年,深知这位大人的脾性,他若沉默不语,必然是心中有大事。
良久,宋慈才缓缓道:“回江州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