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归心似箭


    那百户嗤笑一声,刀鞘重重压住箱盖,“我瞧着,倒象藏着要紧物事。打开!”

    欧羡一手按上箱盖,沉默一瞬,从怀中取出两锭雪花纹银,悄然递过去,缓声道:“军爷,毕竟是先人遗骸,曝晒于光天化日之下,实在于礼不合,也有损阴德。还请行个方便。”

    那百户掂了掂银子,打量了一番欧羡,见他眉目清朗,虽风尘仆仆却别有一股气度,便咧嘴一笑道:“小子,这点买路钱……怕是不够。你这箱子里若真是家国机密,爷的脑袋还要不要了?”

    欧羡怔住,看着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贪欲与戏弄,便知道今日难以善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常言道,山水有相逢,今日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那就日后再说。”

    “没得商量?”

    那百户摇了摇头:“没得商量。”

    “唉...”

    欧羡叹了口气,长剑毫无征兆直刺,精准没入百户咽喉。

    那百户喉头“咯咯”作响,眼中先是得意,接着便是惊愕,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俊朗少年出手会如此狠辣!

    百户身后三名亲兵愣在当场,电光石火间,欧羡手腕疾振,剑尖化作三点寒星,左刺、右点、中穿,三招简洁狠辣,一气呵成。

    待他抽剑后退,三名亲兵方才喉头喷血,颓然倒地。

    这一切快得令人窒息,剩馀近百西夏军猛然惊醒,怒吼着抽出兵刃压上,一片森然。

    一声长啸,洪七公身形拔地而起,如苍鹰掠食般落入人群最密处。

    不待众人合围,他吐气开声,双掌平平推出。

    刹那间,似有龙吟乍响,一股磅礴无匹的罡风轰然爆发,正是降龙十八掌之中的震惊百里!

    首当其冲的七八名军汉如遭巨锤砸击,胸骨塌陷,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翻身后一片。

    洪七公身形转动,如行云流水,双掌翻飞间幻化出漫天掌影,似密云四合,却无半分雨水滴落——正是密云不雨!

    其掌力吞吐不定,笼罩数丈方圆,敌人攻来的刀枪或被带偏,或被震飞,而每一掌拍实,必有一人筋断骨折,倒在地上无力再战。

    老叫花子于人群中纵横来去,似虎入羊群,所向披靡。

    另一侧,欧羡步法诡谲,剑光纵横,忽前忽后,长剑从刁钻角度刺出,或抹颈、或穿心、或破腹,精准而高效,绝无多馀花巧。

    鲜血不断在他剑下绽放,一人刚倒下,剑尖已寻至下一人要害。

    唯有段阅压力陡增,他一根硬鞭舞得虎虎生风,虽也抽倒两人,但四周敌人越聚越多,让他应接不暇。

    就在这时,斜里一刀劈来,他勉强架住之时,另一侧一杆长枪已刺到肋下!

    正危急时,一道剑光如冷电掠过,持枪者惨叫倒地。

    “多谢欧先生援手!”段阅冷汗直流,急喊一声。

    “小心了!”

    欧羡话音未落,身形如鬼魅般贴至段阅另一侧,长剑斜撩,又将一名偷袭的刀手开膛破肚。

    接着,欧羡干脆游走于段阅周边数尺,剑光织成一张网,将最汹涌的攻击替段阅挡下大半。

    剩下的西夏军看到弟兄们被这般轻易击杀,被吓得肝胆俱裂,丢盔弃甲便向践道两端溃逃。

    欧羡见状,也不急迫。

    只见他足尖一勾一挑,道旁散落的十数枚卵石应声飞至半空。

    随即袖袍一振,右手信手连弹,指风破空,嗤嗤作响。

    石子如飞蝗,又如算珠,精准的追上每一个奔逃的背影。

    但听闷响连连,惨呼短促,那些西夏军士卒接连扑倒,再无动静。

    解决完所有人后,三人看着一地的尸首,果断将其拖拽至道旁深林,随意抛入荆棘丛中。

    倒不担心会引发瘟疫,因为这一段秦岭古道周遭,豺、狼、虎、豹出没甚多,不出几日,这些痕迹便会了无踪影。

    待处置停当后,三人亦不久留,加快脚步离开了此地。

    毕竟山林幽深,谁也不想在夜里与闻腥而来的猛兽再战一场。

    走了一段后,洪七公忍不住晃了朱红酒葫芦,听了听里头的“哐当”水声,便是所剩不多了。

    他咂了咂嘴,乐呵呵道:“嘿,眼见着兴元府在望,老叫花这点存货也快见底喽!”

    一旁的段阅闻言,好奇接话问道:“洪老前辈,这兴元府一带,可有什么出名好酒?”

    “有好酒,但不出名。”

    洪七公摇头晃脑,如数家珍道:“此地的酒肆,最喜用兴元府所产的金丝糯米,佐以山泉酿制。那酒成之后,色泽如玉,入口是绵柔甘润,下喉一线温热,回味醇厚悠长……啧啧,着实令人陶醉啊!”

    “就是好酒太多,每家酒肆都有不同滋味,反倒没了出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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