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
史观叫人搬出三只沉甸甸的酒坛,泥封拍开,一股浓烈酒香飘散出来。
“欧先生、洪老前辈、段兄弟!”
史观捧起一只粗陶海碗,满斟烈酒,朗声道:“山里没什么好东西,只有这酒够劲,肉管饱!来,我先干为敬!”
说罢,仰头咕咚咚一口气饮尽,亮出碗底。
洪七公早被酒香勾得食指大动,见状哈哈大笑,端起酒碗便灌了一大口。
欧羡与段阅也举碗饮了,火辣辣的暖流直下肚肠。
几碗酒下肚,气氛活络起来。
受伤的弟兄们也围坐过来,听洪七公讲些天南地北的奇闻趣事,时而哄笑,时而惊叹。
史观撕下大块烤得焦香的羊腿肉分给众人,自己又满上一碗,蹭到欧羡身边,好奇的问道:“欧先生,你们不是往南去了么?怎么又折回这山沟里了?”
欧羡声音平和的说道:“不瞒史寨主,此前我答应了一位长辈,是要去漠北草原,取回另一位长辈的遗骨。所以此次折返北上,便是为了完成这个承诺。”
史观愣了愣,不由得上下打量着欧羡,仿佛头一回认识这个人。
去漠北?
那是什么地方?
千里绝域,蒙古人的老巢,就为了……一具骸骨?
篝火爆了个响亮的火花,史观忽然觉得胸中有股热气直冲上来,混着酒意,脱口而出道:“他娘的…欧先生是条汉子!这种事儿,听着就他娘的够劲!欧先生...不对,欧兄弟,你看我这帮兄弟怎么样?要是你不嫌弃,我们跟你一道北上!多个人,多把刀!”
欧羡转头看着史观因酒意和激动而发红的脸,微笑着说道:“史寨主的心意,欧某心领了。但这绝非人多便可成之事,贵寨新遭重创,弟兄们需要歇息,更需要你。”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等此行,贵在隐秘疾速,人多反而不便。这份情义,欧某记下了。”
史观张了张嘴,那股热血被欧羡的话语一浇,慢慢凉了下来。
他看了看周围的弟兄,叹了口气后,一拳捶在自己大腿上。
“……罢了!是我想得浅了。”
史观说着,抓起酒坛又给自己和欧羡满上,粗声粗气道:“那这碗,提前敬你!祝你一路顺风,把事儿办成!等你回来,路过我这洪峙梁,可一定得来喝碗酒!”
“一定。”欧羡举碗,与他重重一碰。
第二日一大早,欧羡三人与史观告别后,便继续出发了。
穿过子午岭便到了鄜城,再往北走,地势便不同了,大地的皱褶越来越深,路在无休止的沟壑间盘旋。
在段阅的领路之下,他们仅用四日便走到了黄河岸边。
三人靠着羊皮筏子渡过黄河踏上北岸,地貌变作连绵的沙碛草地,视野骤然开阔。
段阅深吸一口气,畅快的笑了起来:“哈哈哈……欧先生、洪老前辈,不瞒二位,走到这里,看着隔壁草原,我就跟回了家一样,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
说着,他用力踩了踩脚下的草甸,眼神里恢复了往日的光彩。
“接下来的路程,还要段兄弟多多费心。”欧羡看着他精神焕发的样子,语气温和的说道。
“小事一桩!”
段阅大手一挥,指向北方层叠的山影,“两位只管跟着我走便是!”
他说到做到,接下来的日子,段阅仿佛换了一个人。
他光是抬头看一看云气的走向,低头瞧一瞧草色的深浅,便能分辨大概方向。
在他的他带领下,欧羡和洪七公远离那些平坦开阔的草场,专走丘陵的背阴面、干涸古河道的边缘,或是大片碎石滩与草甸的交错地带。
有两次,他提前许久就示意大家伏低,果然不久后,地平在线便出现小股蒙古游骑烟尘,远远掠过,未曾察觉他们分毫。
而找水更是他的拿手绝活,段阅能从一片看似普通的低洼处,挖出略带咸味却可饮用的浅水。
还能根据一种不起眼的灰绿色硷蒿的茂密程度,判断地下水位的高低。
一次扎营时,他嚼了嚼几根草茎,便起身说:“这地方睡不得,夜里恐怕有寒气从地底上来,咱们往东再走二里,那边背风,地气也暖,关键是我瞧着,明天早上兴许能在坡下找到湿土。”
次日清晨,果然在他说的地方掘出了水。
洪七公喝着那清冽的泉水,看着段阅忙碌的背影,对欧羡低声道:“那小子是块宝。这万里漠北,就跟他家似的,真是...三百六十行,行行有状元啊!”
欧羡闻言,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段阅,给这种人才配一个能打的,就能组装出一张SSS级武将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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