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天降杨少侠
,之前那三位掌柜,是如何出事的?”

    苏衡面色一黯,深吸一口气,才沉声道:“第一位,是城西的掌柜乌石。半月前,有人见他从存放药材的三层阁楼窗边坠下,当场颅骨碎裂而亡。现场并无打斗痕迹,起初也被认为是失足…”

    “第二位,是掌管城北最大分号的甘遂甘掌柜。七日前深夜,他那间药铺突然起火,火势极大,等扑灭时,铺子已烧毁大半,甘掌柜……也焦死于库房之中。”

    她顿了顿,才继续道:“然而,衙门经验最老到的仵作仔细验看焦尸后,私下曾说……甘掌柜是先被人杀死,再放火焚铺,意图毁尸灭迹。”

    “第三位,是负责城南分号的严三七严掌柜。也就是昨日早上,被人发现悬吊在自家药铺正堂的房梁上。衙门仵作验过,周身无其他外伤与中毒迹象,绳索痕迹也…符合自缢。都头便以此结案,定为自尽。”

    杨过听完,沉吟片刻后,略带迟疑的说道:“如此看来,前三起命案,无论真假,凶手都伪装了一番。为何到了苏大娘子这里,连遮掩都弃之不用,直接当街刺杀?莫非……那黑衣人忽然急了?”

    “那他为何要着急?”苏衡下意识的反问,脸上更是困惑。

    杨过有些无语的看了一眼苏衡,你一个当事人都不知道,我一个刚来的怎么可能会知道?

    苏衡立刻意识到自己问了句蠢话,神情顿时一囧,忙借着低头喝茶掩饰过去。

    定了定神,她又想起另一处关窍,便开口道:“三七哥一向耿直,若真受胁迫,又怎会甘心配合,自行上吊不做反抗?”

    杨过淡淡一笑:“这有何难?若我此刻以剑尖抵住你心口,命你将脖子套入绳圈,你是选择当场穿心而死,还是暂且依言,或许还能觅得一线生机?”

    苏衡脸色一凝,随即猛地站起身来说道:“若是胁迫,以三七哥的性子,即便当时无法反抗,也必定会留下些线索!”

    她看向杨过,言辞恳切的说道:“杨少侠,可否再劳烦你陪我去一趟城南分号?我想亲自去现场看看!”

    杨过自无不可,当即便应了下来。

    两人乘上马车,一路疾驰,不多时便来到了城南分号的后巷。

    看着八尺高的围墙,杨过对苏衡低声道:“得罪了。”

    话音一落,他便揽住苏衡肩头,足尖微一点地,身形便如夜鸟般腾空而起,无声无息的掠过高墙,稳稳落入后院之中。

    苏衡心有馀悸,下意识的抓住了杨过的手臂。

    她望向黑沉沉的药铺主楼,改为手臂挽着杨过,然后双手合十,念念有词道:“三七哥,小妹此来只为查明真相,绝非有意惊扰。您在天有灵,定能体谅……”

    杨过有些无奈地看着她:“苏大娘子信这个?”

    “举头三尺有神明!信一信,总无坏处。”

    说罢,苏衡朝着主楼方向躬敬地欠身行了一礼,这才拉着杨过推开虚掩的后门,踏入店铺之中。

    正堂内,药柜阴影幢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材味。

    苏衡正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弱月光四下打量,目光不经意扫过正堂中央的房梁——

    只见一根粗糙的麻绳,赫然还悬在原处,在不知从何而来的细微气流中,正缓缓的打着转儿。

    苏衡头皮一炸,惊骇瞬间冲上喉头。

    就在尖叫即将脱口而出的刹那,一只温热的手掌迅捷捂住了她的嘴。

    “嘘——”

    杨过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冷静些!不过是一根用过一次的绳子罢了。我手中这柄剑送走的人,可比这根绳子了结的多得多。”

    “……”苏衡被他这奇特的比喻噎得一时无言,反倒真的冷静了下来。

    两人不再多言,开始借着月光,仔细审视起正堂来。

    药柜整齐,桌椅归位,地面也无明显异样,一切看起来都象是再普通不过的一间药铺。

    苏衡移步至那排高大的药柜前,借着窗外微光细细视图。

    柜面大多洁净,唯有存放桑螵蛸的那个抽屉外沿,蒙着一层薄薄的、与周围颜色略异的灰迹,象是被什么东西蹭擦过。

    她心头一紧,立刻低声唤道:“杨少侠,你看这里。”

    杨过闻声走近,俯身细看那处灰痕,又抬头望了望悬在正上方房梁的麻绳,目测了一下距离与角度,猜测道:“这位置,倒象是人被悬吊后,双脚挣扎踢蹬时,将鞋踢飞,鞋底偶然蹭上的。看来严掌柜被吊上去时,并非立时气绝,曾有过一番挣动。”

    苏衡微微皱眉,三七哥究竟是痛苦挣扎中无意踢中了这个柜子?

    还是他忍着窒息之苦,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刻意为之?

    杨过打开抽屉,拿出一片半圆形、多层膜状薄片组成的桑螵蛸问道:“这药材是治疔什么病症的?”

    苏衡瞄一眼小杨过,笑眯眯的说道:“《本经逢原》有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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