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通连滚带爬抢上前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纳头便拜:“晚辈空空儿时通,叩谢洪老前辈救命大恩!”
老叫花子先是一愣,随即一抚胡须哈哈大笑道:“你这后辈,眼珠子倒是毒得很!你是怎么瞧出老叫花子根底的?”
时通抬起头,脸上又是崇敬又是得意,嘿嘿笑道:“当世武功练到返璞归真、天人合一之境者,除了华山论剑的天下五绝,也就汉中郭大侠了。方才您老出掌时,晚辈瞧了个真切,您这右手小指,短了一截!如此独一无二的标志,配上这身惊世骇俗的功夫,除了九指神丐洪七公洪老前辈,天下还能有第二人么?”
“哈哈哈...好个机灵的小子!”洪七公笑得眼睛眯成了缝,伸出那只油光发亮的右掌,食指勾了勾:“既然认得,还不快把老叫花子的酒壶还来?”
时通脸上一臊,讪笑着在身后掏摸两下,竟真取出了个酒葫芦,双手恭躬敬敬捧上:“这个……晚辈实在是见您这葫芦包浆莹润,必是常年伴酒的宝贝,一时手痒难耐……还请前辈千万恕罪!”
“罢了罢了,葫芦回来就好。”
洪七公拿回酒葫芦,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舒畅的哈了口气,慢悠悠道:“既然葫芦都还了,那顺带把老叫花子的破袋子也一并物归原主吧?”
时通浑身猛地一颤,乖乖从袖袋里摸出个干瘪的旧布钱囊,双手奉上时,钦佩无比的说道:“神了……晚辈这手妙手空空,自以为天下无对,不想在您老面前连栽两跟头……您老究竟是何时察觉的?”
洪七公将钱袋随手塞进怀里,似笑非笑的瞥他一眼:“若再让老叫花子发现你‘技痒’……”
说着,他晃了晃那只有四根手指的右掌,“老叫花子有一百零八种法子,让你这双手好好痒上个三年五载。”
“不敢!再不敢了!”
时通把头摇得如拨浪鼓,背上冷汗涔涔。
他平生最自负的便是这身来去无影的轻功和独步天下的偷技,哪知在这位绝世高人面前,竟如同儿戏一般。
经此一遭,他是打定主意了,往后在五绝面前,绝不敢再存半点卖弄之心。
洪七公看了看周围,随口问道:“小偷儿,你可识路?”
“识...”
时通刚想说自己认得路,结果一看周围,哪哪都一样,他认识个鬼哦!
“洪老前辈...小的好象迷路了...”
“......”
另一边,哈桑强提着一口内力,身形跟跄的奔回黑衣大食使团营地。
刚一踏入自家帐篷,那强压的一口鲜血便再也抑制不住,“哇”的一声喷溅在
只见哈桑面如金纸,气息紊乱,显然受了极重的伤。
接着从怀中郑重的取出一只象牙小盒,倒出一枚赤红如焰、却触手冰润的丹丸,正是黑衣大食的疗伤圣药烈火冰心丸。
他将药丸送入哈桑口中,药力几乎化开的瞬间,哈桑胸膛剧烈起伏,面上掠过一丝赤红,胸膛的痛楚这才略微缓解。
“哈桑老师!”
伊本又急又怒
“不……与撒里答无关。”
哈桑虚弱的摆摆手,艰难的扯开胸前的衣襟。
只见他胸膛之上,赫然印着一个鲜红如血、深入肌理的四指掌印,指痕分明,边缘仿佛有灼烧的痕迹,看上去触目惊心。
伊本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这……这莫非是那蒙古第一护国法师金轮国师所为?他竟有如此功力?!”
“不是他。”
哈桑喘息稍定,缓缓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馀悸:“五年前,我与金轮曾于雪山交手。他厉害在力大无穷,还有独门兵器的妙用。可单论招式的精妙、战法的诡谲,他尚不及我。今天伤我之人,招式、身法、力道都在我之上!”
说到这里,哈桑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那是一个中原来的…老乞丐。”
“乞…乞丐?!”
伊本瞠目结舌,他甚至有些怀疑哈桑是不是重伤之下神智昏聩,开始胡言乱语了。
在黑衣大食,乞丐是什么?
他们是失去土地者、是残疾者、是破产市民、是社会最底层,只能依赖施舍生存,视作骗子与无赖的代名词。
山中老人呢?
是名震四方的暗杀者,是听调不听宣的独立领袖,是黑衣大食上空的阴影,是欧洲十字军口口相传的恐怖传说。
这样的强者,怎么会跟乞丐扯上关系?
而且看上去还吃了亏...
随着药力逐渐化开,一股暖流护住心脉,哈桑的气色又好了几分,声音也清淅了些:“别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