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或当即抱拳道:“郭大侠、帮主,属下三人奉命前往查找欧小先生,幸不辱命,终在潭州得见。”
“潭州?”
郭靖与黄蓉交换了一个诧异的眼神,显然对于欧羡在潭州很是意外。
黄蓉更是灵光一闪,心中猜测,莫非朝廷给欧羡所授之职在荆湖南路?
“正是。”
苟或便将自己这一路的辛苦细细道来,听得一众豪杰都有些哭笑不得,这三人几乎绕着荆湖北路转了个圈,这样还能找到欧羡,真不愧是丐帮弟子。
而苟或说完后,将背上青布包袱解下,双手奉上:“此乃欧小先生亲托,嘱咐务必面呈二位。”
刹那间,厅内落针可闻。
所有视线都聚焦于这包袱之上,仿佛通过粗布,能看到众人心心念念的新稿。
郭靖笑了笑,当着众人的面打开包裹,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块大大的腊肉。
大家皆是一愣,千里迢迢就送来一块腊肉?
接着,就看到黄蓉从腊肉下面拿出一个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叠写满了字的纸张。
黄蓉笑了笑,将木盒合上后,抬头看着众人说道:“这是徒儿写给我夫妇的家书,不便给诸位朋友浏览,还请见谅。”
众人闻言,纷纷讪笑着说道:“黄帮主所言甚是,我等却不看家书。”
黄蓉笑眯眯的点了点头:“那就好,各位先聊着,我去后面看完家书再出来。”
说罢,拿着木盒起身便走了。
众豪杰一阵无语,却又奈何不得人家,毕竟是家书,的确不适合给他们看。
进入后院,黄蓉先取出家书读了起来,结果好几页都是写给郭芙的,写给他们夫妻二人的才一页纸,让她忍不住翻白眼。
不过信中有些内容却让黄蓉思索起来,如今汉中城虽然算不上太平,却比桃花岛热闹多了,郭芙整天跟着大武小武学文习武,也的确不合适。
前些日子与孟珙将军夫人彭氏闲谈时的一番话,此刻浮上心头。
彭夫人温婉贤淑,出身耕读之家,黄蓉与她相处的不错。
这位夫人自幼便在族中女学受教,她向黄蓉提过,想在孟府内辟一处清静院落,请塾师来专教家中女眷读书识字、持家理事。
这便显出世家女子与寻常人家的不同了。
诗礼传家之门,往往会聘请专门的塾师教导她们。
所学知识大抵分为三类:
其一为德性教养,包含女德、礼仪与持家之道。
其二为文墨熏陶,从识字启蒙,到诵读《孝经》《论语》,还要学习诗词书画琴棋,以养慧心。
其三为理家实务,学习治内、理财诸事,以便将来能主中馈、理庶务。
寻常百姓家的女儿,虽然没有这般条件,却也不是全然没得学。
她们的技艺多由母亲口传心授,也可以随坊间匠人、寺观僧尼学习一技之长。
若是再穷一些的,或者母亲过世的女子,亦能在乡社节庆、邻里互助之间,潜移默化的学习到许多持家度日的本领。
其实黄蓉素来自信,以为凭自身才学教导女儿郭芙与大武小武定是绰绰有馀。
可欧羡这封信,让她察觉出些不同来。
芙芙眼看将满十一岁,寻常百姓家的女孩儿到这个年纪,也该多学着与同龄姑娘相处,知晓些男女之别了......
正想着,窗外传来一阵欢快的笑闹声。
黄蓉转头望去,只见郭芙与大武小武从后门跑进院子,两个男孩一身尘土,手里各提着一只灰扑扑的野兔。
郭芙一眼瞧见母亲,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跟前:“妈妈,我们今日在城郊瞧见这两只兔子,追了好半天才捉住的!我能养着它们吗?”
黄蓉看着女儿红扑扑的脸蛋,笑着替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可是见它们生得乖巧,想留在身边作伴?”
“不是呀!”
郭芙摇摇头,声音清脆道:“哥哥说过,一对兔子一年能生上百只小兔。我想好好养着,等它们生了小兔,便制成肉干送往军营,给爹爹麾下的将士添菜。若有剩馀,还能喂雕。”
黄蓉听了微微一怔,怎么自家的傻姑娘不按套路出牌?
可仔细一想,好象这么做很对啊!
毕竟比起养宠物这种个人爱好,为军营养肉材更加大爱。
郭芙见黄蓉没回答,便问道:“不可以么?妈妈。”
黄蓉回过神来,笑着说道:“且先养着罢,你不妨试着算算,若真做成此事,每月需费多少草料、人力?”
“好叻!谢谢妈妈。”郭芙高兴的转身离去,将黄蓉的话传给大武小武后,三个孩子都露出了高兴的神情。
黄蓉看着女儿大大咧咧的模样,觉得的确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