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山路雪滑,难免摔伤。饮食不洁,又易生腹泻。
至于食物,那就是各种咸菜、咸鱼、干饭、炒米之类的。
这些东西不怎么占地方,食用起来也简单,往锅里一放,加水煮开完事儿。
中午时分,众人在客栈会合,匆匆吃过午饭,便套车继续出发。
雄定关在王屋县西二十里,是通往轵关陉的最后一道关卡,也是进入真正险峻之地的开端。
雄定关守将是个面容憔瘁的中年人,脸颊上有冻疮。
他仔细检查了文引,又逐一核对货物,甚至翻开书籍,借着昏暗的天光辨认文本。
杨智依旧保持着他那标志性的冷漠,只在守将询问时微微点头或摇头,一切由欧阳师仁应答。
“这天气,你们这些回商还走山道,命不要了?”守将盯着杨智,突然问道。
他说得居然是波斯语!
欧阳师仁早有准备,笑呵呵回答道:“将军去过波斯就知道,这波斯回商,向来是只要有钱赚,哪里都敢走!”
杨智听不懂,但欧阳师仁的眼神他看得懂,便故作高冷的点了点头。
守将盯着杨智看了半晌,终于挥手放行。
就在他们即将通过时,守将忽然又道:“等等。”
众人心中一紧,只见守将走上前,从怀中掏出一个皮囊,递给杨智道:“山里冷,这个带着。”
欧阳师仁顿时冷汗直流,只希望杨智还记得自己教过他的几句波斯语。
杨智接过后打开一看,竟是半袋烈酒,他顿时皱起了眉头,将皮囊扔了回去,冷声道:“曼奥尔柯勒内米霍拉姆!(我不喝酒)”
那守将一愣,这回是听懂了,就是这口音也太重了!
宗王是从哪里找了这么个宝贝出来的?
他笑了笑,收起皮囊道:“哈哈,差点忘了你们的信仰,请吧!”
“哼!”杨智一脸不爽的驱马进入雄定关,其馀人则低着头,推着马车跟了上去。
守将目送他们通关,觉得有点不对劲,却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劲,只得任由他们离开。
通过雄定关,前方就是轵关陉的入口。
两山夹峙,峭壁如削,一线天光从狭窄的峡谷顶端漏下。
路上积雪明显厚了许多,车辙压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使节团缓缓进入峡谷,道路顿时变得崎岖狭窄,只能容一辆车勉强通过。
走了约半个时辰,一道身影从后方迅速粘贴,负责压后的徐应勤一看,来者正是时通。
时通看到徐应勤后,笑嘻嘻的说道:“嘿嘿,徐大人,后方没有追兵,咱们安全通过!”
这句话如同解开了一道无形的枷锁,徐应勤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的说道:“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消息迅速传开,整支队伍肉眼可见的欢喜起来。
杨智更是跳下马来,伸展冻僵的四肢,关节发出轻微的响声,他一脸嫌弃的说道:“我这辈子都没这么装过!”
欧羡看着放松下来的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徐霆喝了口酒后,元气满满的喊道:“弟兄们,咱们继续往前走!天黑前得找到背风之地扎营。不然这山上,入夜后这能冻死人!”
众人重新整队,车轮再次滚动,在轵关陉的雪道上留下深深辙痕。
崖壁顶端,一抹残阳挣扎着穿透云层,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雪地上,象一条坚韧的黑线,穿透重重险阻,执着地向着远方延伸......
几天后,张弘略风尘仆仆进入父亲张柔的军营大帐,行礼后满是惭愧的说道:“爹,孩儿无能,跟丢了宋国使节团!”
“三百馀人的队伍,你怎么跟丢的?”张柔闻言,脸色一沉,冷声问道。
张弘略咽了咽口水,在父亲严厉的眼神下,将自己这一路追踪的细节缓缓道来。
“孩儿发现他们渡过黄河后,立刻跟了上去,但因雪大,不过几日的功夫,他们留下的足迹便被大雪复盖。孩儿在辅州重金悬赏,这才从一名猎户口中得知,他们是入了嵩山山脉。”
“嵩山?少林寺?”
张柔微微皱眉,这少林寺都落魄成什么样了,还有馀力掺合这事儿?
“正是少林寺!”
张弘略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孩儿立刻快马加鞭前往嵩山少林寺,不想待孩儿赶到时,方丈净慧禅师说大宋使节团已经离开多日...由于少林寺封山,他们根本不知道欧羡所犯之事。少林三净之一的净福大师表示,愿意协助孩儿查找宋国使节团,所以这次回来,孩儿还带回来了三位少林高手。”
“哼!算他少林有眼力。”
张柔闻言,冷哼一声后,示意儿子继续说。
张弘略这才接着往下说:“从嵩山下来后,线报称在洛阳城外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