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师仁搬出了欧羡那套说辞道:“我们首领乃宗王亲信,不屑于跟下面的人交流,除非你们也会波斯大不里士话...”
那军官闻言,这才明白了过来,难怪自己听不懂这波斯鸟人的话。
他接过文引,仔细检查了上面的印鉴,又辨认了一下文本,顿时脸色微变,抬头重新审视杨智。
杨智端坐马上,只从皮帽下露出半张脸,一脸的傲慢。
军官尤豫着,将文引递给旁边一个识字的蒙古副手查看。
那副手辨认一番后,低声在军官耳边说了几句。
军官脸色更加躬敬,双手将文引递还给欧阳师仁:“原来忽必烈宗王关照的商队,这大冷天的,诸位辛苦了。不过例行检查免不了,还请诸位见谅。”
说着,他挥挥手,示意士兵检查。
几名士兵掀开货箱,里面整齐排列着青白瓷器,另有几箱书籍。
军官随便翻了翻,确认无误后,便回来通报了一声。
“放行!”
军官不敢为难,当即高声喊道。
欧阳师仁连连道谢,杨智只是微微点头,便策马先行。
使节团众人心中暗松一口气,却不敢表露,默默跟随通过关卡。
走出三里地,确认无人跟踪后,徐霆才低声道:“这文引竟有如此效力?”
欧阳师仁也颇为惊讶,便说道:“因为咱们这份是真的,那回商手里的是伪造的。所以咱们有底气,那些蒙古将士才没怀疑吧!”
徐霆闻言又是一惊,这才知道欧羡居然把伪造的还给了回商,自己留了个真的。
若那回商发现手里的文引是假的...
不对,回商即便发现是假的,也会把假的当真的用,毕竟东西是在他手里丢得,忽必烈追究的话,也是先从那回商开始。
所以为了活命,他那份就只能是真的。
如此一来,只要自己这边不暴露,这份文引就能保他们一路到哈拉和林!
想通此节之后,徐霆只感觉浑身舒爽,一直悬在头上的张柔,似乎就这么飘远了。
这时,杨智终于放松了紧绷的肩背,一脸惆怅的说道:“方才我真怕自己冻僵的脸做不出表情,被那些蒙古人怀疑。”
徐应勤闻言,扭头看向杨智笑道:“杨兄演得正好,那军官看了文引,又见你冷峻模样,定以为你是真瞧不上他们。”
杨智也咧嘴一笑,开口道:“哼,我本就瞧不上那群蛮子。”
其馀人闻言,皆是一笑。
欧羡想了想,便说道:“杨制使无事之时,可以跟师仁兄学两句波斯语,以备不时之需。”
杨智虽然不大乐意,但见徐霆也赞同,便应了下来。
众人继续西行,腊月的太阳通过云层洒下稀薄的光,勉强带来一丝暖意,远处太行馀脉的轮廓在灰色天幕下隐约可见,山顶积雪。
黄昏时分,使节团在孟津以同样的手段骗过了蒙古守军,成功度过黄河进入孟州,仅用两日时间,便走到了王屋县。
县城城墙低矮破败,积雪压在墙头,城门处只有几个懒散的蒙古兵看守,为首的百户看了看文引,便摆手放他们入城。
王屋县同样箫条,街道上行人稀少,偶有也是匆匆而过,店铺大半关门,开着的几家也门可罗雀。
县城内也没有能招待三百馀人的店家,众人只能分作六组,居住在六家距离不远的客栈种。
晚餐时,八人围坐在炕边,一边吃着热乎的饭菜,一边商议着接下来的行程。
“明日须补充些物资,”徐霆喝着热酒,缓缓道:“过了雄定关便是山路,这天气,没有足够的御寒衣物和干粮,走着走着,就不知有多少人会掉队。”
“以大人的经验,需要补充哪些物资?”欧羡谦虚的问道。
徐霆开口道:“御寒的衣物、驱寒的药材、各种食物都要多多准备,尤其是食物和衣物。食物每人至少准备十日的量,衣物要保证一套穿在身上,一套备用。”
杨智闻言,微微皱眉说道:“如此一来,我们的银钱怕是不够啊!”
欧羡果断说道:“不够可以今后另想办法赚回来,现在的眈误之急,是保证所有人能安全通过山道。”
徐霆、欧阳师仁纷纷点头,都认同欧羡之言。
于是,次日一早,众人便分头行动。
欧羡和彭忠去购买衣物,徐应勤和薛顺采买药材,杨智和欧阳师仁则负责食物补给,徐霆留守使节团,以防不备。
王屋县虽箫条,但毕竟是交通要道,该有的物资还算齐全,只是价格比平时贵了不少。
徐应勤选了生姜、陈皮等既可驱寒又可调味的材料,另加一些金疮药和止泻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