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光更冷了。
风开始带一点横向的劲，把地上的灰雪一层一层刮起来，贴着公路往前滑。
两辆车在这种风里开得更慢。
视野不差，但总觉得不干净。
——
韩芸已经恢复了一点。
她没有再出现明显的失控。
但她也没有离开那个位置。
肩膀贴着林辰。
像已经成为一种条件。
——
就在这时——
林辰忽然踩下刹车。
很干脆。
车猛地一顿。
后面的大巴也跟着急停。
“怎么了？”对讲机里刘铁柱的声音一下紧了。
林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已经锁在前方。
公路前面，大约一百米的位置。
路中央——
立着一根铁杆。
不是路标。
更像是临时插进去的。
铁杆上，绑着一块破布。
布在风里晃。
像一个信号。
也像一个警告。
——
“绕？”刘铁柱问。
“不绕。”林辰说。
“可能有埋伏。”姜璃的声音从另一辆车里传来。
“有。”林辰说。
这句话说得很平。
但没有犹豫。
他已经看出来了。
这不是偶然。
这是人为留下的。
——
韩芸闭眼。
“前面有人。”她说，“一个。”
“多远？”
“八十米左右。”
“动了吗？”
“没动。”
林辰点头。
“准备下车。”
——
车停。
林辰下车。
唐刀在手。
姜璃也从另一边下来。
手里是枪。
两人没有并肩。
而是稍微拉开一点距离。
——
风把那块破布吹得猎猎作响。
林辰往前走。
一步一步。
没有加速。
也没有停。
走到大概五十米的位置。
他停下。
“出来。”他说。
声音不大。
但很稳。
风声里，也听得清。
——
几秒后。
路边的废墟后面。
有人站了出来。
是个女人。
——
她很瘦。
穿着一件深色外套，衣服干净，但旧。
手里拿着一把狙击枪。
不是架着。
是直接端着。
枪口——
对着林辰。
——
姜璃的枪瞬间抬起。
对准她。
两人同时锁定。
空气一下紧了。
——
女人没有说话。
她的眼睛很冷。
没有慌。
没有试探。
就是看着。
像是在确认什么。
——
“路是你封的？”林辰问。
女人没有否认。
“你们从南边来？”她反问。
声音很清。
不高，但穿透力很强。
林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你想干什么？”
女人盯着他。
几秒后，说：
“看你们值不值得活。”
这句话一出。
气氛直接变了。
——
姜璃冷笑了一下：
“你一个人？”
女人没有理她。
她的枪口没有动。
但她的眼神，已经扫了一圈车队。
“车两辆。”她说，“人不止五个。”
她顿了一下。
目光落在主车。
“还有一个……不算人。”
——
这一句话。
直接点中。
韩芸在车里，手一下收紧。
林辰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