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没多久。
车已经重新上路。
修理厂被远远甩在后面，灰色的地平线一点点展开。公路还是那条公路，没有尽头，没有标识，像是一直往同一个方向延伸。
林辰开车。
韩芸坐在副驾驶。
她今天的状态，比昨天更“稳”。
不是变好了。
而是——更依赖了。
她没有再刻意调整距离。
一开始就坐在那个刚好靠近的位置。
肩膀几乎贴着林辰。
没有解释。
也没有不好意思。
像是已经接受了这个状态。
——
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
韩芸忽然皱了一下眉。
很轻。
但林辰还是注意到了。
“开始了？”他问。
“有一点。”韩芸说。
“现在还在范围内？”
韩芸闭眼，试着感受了一下。
“还在。”
“别扩感知。”
“嗯。”
她没有再用能力。
只是保持着距离。
那种细密的压迫，没有继续加重。
但也没有完全消失。
像是被卡在一个临界点。
——
后排。
苏晚晴看着两人，没有说话。
她的眼神比之前更复杂一点。
但她很清楚，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姜璃在另一辆车里，通过对讲机简单确认路线，没有多问。
队伍维持着一种——
表面稳定。
内里收紧的状态。
——
前方出现了一段塌陷路。
公路中间裂开一条不算深的缝，车能绕过去，但需要减速。
林辰放慢车速。
就在车经过裂缝的时候——
韩芸忽然猛地睁眼。
“等等。”
林辰立刻踩刹。
车停住。
后面的车也跟着停下。
“怎么了？”林辰问。
韩芸没有马上回答。
她的呼吸变了。
不是头痛。
而是——
警觉。
“下面……有东西待过。”她说。
“诡异？”
“不是。”韩芸摇头，“是……昨天那种。”
林辰看了一眼那条裂缝。
灰雪覆盖，看不出什么。
“什么时候的痕迹？”
“刚走不久。”
这句话，让空气瞬间紧了一下。
刘铁柱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
“队长，啥情况？”
林辰没有立刻回应。
他看了一眼四周。
空。
没有人。
没有声音。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