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光开始变钝。
天还是灰的，但不再亮，像一层脏布罩在天上。公路两边的影子被拉长，风里带着一点更冷的味道。
两辆车沿着南线继续往前。
韩芸坐在副驾驶，没有再刻意调整距离。她已经找到那个“刚好”的位置——既不显得刻意，又能让她的状态稳定。
林辰也没有再提醒。
像是默认了。
车开了大概一个多小时。
前方公路上，突然出现了动静。
不是诡异。
是人。
——
一个男人，从路边冲出来，直接冲到公路中间。
他挥着手，大声喊：
“救命！停一下！求你们了！”
韩芸一下睁开眼。
林辰已经踩下刹车。
车没有完全停死，但速度迅速降下来。
后面的大巴也跟着减速。
男人跑到车前几米的地方，停下，喘得像要断气。他身上的衣服很破，手臂上有血，脸色发青，眼睛却亮得吓人。
“别过去。”林辰低声说。
韩芸点头。
但她的目光没有离开那个男人。
“他……没有诡异气息。”她说。
“人不一定安全。”林辰说。
车停下。
但没有熄火。
林辰没有开门。
男人看到车停，明显更急了，往前走了两步，又不敢太靠近。
“求你们了……后面还有人……我同伴受伤了……”
他说话断断续续。
声音是真的急。
不是装的。
至少听起来不像。
对讲机响了。
刘铁柱的声音压得很低：“队长，怎么说？”
林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那个男人。
然后看了一眼韩芸。
“扫一下周围。”
韩芸闭上眼。
这一次，她没有完全展开，只是控制在一个比较小的范围。
几秒后，她睁开眼。
“没有埋伏。”她说，“至少五十米内没有。”
“更远呢？”
韩芸迟疑了一下。
“更远……有点乱，不清楚。”
林辰点头。
这已经够了。
他重新看向那个男人。
“你同伴在哪？”他问。
男人愣了一下，像没想到对方会回应，立刻指向公路旁边的一条小土路。
“那边……就在前面不远……她动不了……”
“几个人？”
“就我们两个！”
林辰没有下车。
他继续问：“怎么受伤的？”
男人的表情僵了一下。
很短。
但存在。
“被……被东西抓了一下……”他说，“不是诡异……就是普通的……不知道什么……”
这句话，说得有点乱。
林辰看着他。
没说话。
韩芸在旁边，轻声说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