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编队
韩芸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防水布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毯子上，暖黄色的。林辰不在身边，但毯子上还留着他的体温。她坐起来，把头发拢到耳后，看到小白蛇盘在枕头边，尾巴搭在她的手腕上。
“他呢？”韩芸小声问。
小白蛇抬起头，红色的眼睛看了一眼驾驶室的方向，然后把脑袋搁回身体上。
韩芸穿上外套，拉开防水布。林辰坐在驾驶座上，手里拿着地图。姜璃靠在副驾驶座上，皮衣披在身上，眼睛闭着——但韩芸看到她的睫毛动了一下，知道她没睡着。
“早。”韩芸说。
林辰转过头：“粥煮好了。在锅里。”
韩芸看到驾驶室中间放着一口小锅，盖子半开，冒着热气。她盛了一碗，蹲在驾驶室门口喝。粥是林辰煮的，米粒还硬，盐放多了，有点咸。但她没有说。
宋老从大巴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本子，上面记着物资清单。
“队长，物资只够两天了。”他把本子递过来，“汽油还能跑不到两百公里。得想办法。”
林辰接过本子，扫了一眼，还给他。
“往前开。前面有个镇子，叫石头镇。末世前是个矿区，应该有修理厂和仓库。我们不进镇子，在外围搜一下。”
刘铁柱从大巴车底爬出来，脸上全是油污：“轮胎我检查了，没问题。发动机也稳了。跑两百公里没问题。”
林辰点头：“出发。”
韩芸开车，林辰坐在副驾驶。姜璃在后排，皮衣拉链拉到最上，靠着车窗看外面。苏晚晴抱着药箱，坐在姜璃旁边。小白蛇盘在仪表盘上，红色的眼睛盯着前方的公路。
两车编队上路。主车在前，大巴在后，相距五十米。对讲机里传来刘铁柱的声音：“大巴收到，速度六十，跟得上。”
韩芸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公路两侧是荒废的农田，枯黄的野草在晨风中伏倒又立起来。远处的天空灰白色，没有云，没有太阳，只有一层像纱一样的东西。
“哥，石头镇还有多远？”
“八十公里。天黑前能到。”
姜璃从后排探出头：“石头镇有诡异吗？”
“韩豹说过，有。但都是序列1，不多。”林辰看了一眼韩芸，“你能感知到吗？”
韩芸闭眼几秒：“现在不行。太远了。”
“到了再说。”
开了两个小时，公路边出现了一个废弃的服务区。加油站顶棚塌了一半，便利店的门窗碎了，墙上全是涂鸦——不是车队的标志，是末世前就有的。停车场里停着几辆锈迹斑斑的车，轮胎瘪了，车窗碎了。
林辰让韩芸减速，但没有停车。
“继续开。这种地方，能搜的早被人搜过了。”
韩芸踩下油门，货车加速。大巴跟在后面，卷起一阵尘土。
中午的时候，他们在一个岔路口停下来。林辰跳下车，从空间里拿出地图，铺在引擎盖上。宋老和刘铁柱走过来，蹲在旁边。
“两条路。”林辰指着地图，“左边是主路，近，但经过血牙的巡逻区。右边是山路，绕远，但安全。”
宋老想了想：“走右边。物资还能撑两天，绕远多一天，但安全。”
刘铁柱也点头：“山路伤轮胎，但总比遇上血牙强。”
林辰收起地图，看向韩芸。韩芸闭着眼睛，手指按着太阳穴。
“右边。”她说，“左边有诡异。不止一只。”
“走右边。”
货车拐进山路。路面变窄，两侧是低矮的灌木丛和枯死的松树。路面上有碎石和坑洼，车身颠簸得厉害。韩芸放慢车速，眼睛盯着前方。姜璃把手按在车窗上，稳住身体。
“这种路，大巴能过吗？”韩芸问。
林辰拿起对讲机：“刘铁柱，山路能走吗？”
对讲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