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林辰就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是货车车厢里太闷了。七个人挤在一辆改装货车里,连呼吸都带着别人的味道。他睁开眼睛,没有动,只是静静地观察:
韩芸蜷在他身边,毯子只盖了一半,眉头皱着,手攥着他的衣角。小白蛇盘在韩芸的枕头边,尾巴被刘铁柱的背包压住了,不舒服地扭动。苏晚晴靠在车厢壁上,白大褂当被子,脸色发白。车斗里,姜璃的腿伸不直,皮衣当枕头,翻了个身又停住。驾驶室里,宋老和刘铁柱背靠背坐着,一个打呼噜,一个流口水。
林辰坐起来,没有惊动任何人。他推开车门,跳下车。清晨的冷风灌进领口,他深吸一口气,看着灰白色的天空。
物资只够两三天了。但他想的不只是吃的。韩芸的灵觉因为休息不好,昨晚预警慢了半拍。苏晚晴的药品需要恒温,在车厢里闷着可能失效。姜璃的旧伤在灰色雪里疼得她直冒冷汗,连翻身都难。而且——他和韩芸连说句悄悄话都要拉帘子。
“这样下去不行。”林辰对自己说。
他转身看了一眼服务区后面的停车场。昨晚他就注意到了,那里停着一辆旧大巴,轮胎还没全瘪。他走过去,绕车一圈。玻璃碎了几块,但车身没有大窟窿。他拉了一下车门,锁着,但可以从窗户翻进去。仪表盘上落了一层灰,钥匙还在。
林辰回到货车,轻轻拍了拍韩芸的脸。
“哥?怎么了?”韩芸揉着眼睛。
“服务区后面有辆大巴,你帮我扫一下,有没有诡异?”
韩芸没有问为什么。她闭上眼睛,手指按着太阳穴。几秒后,她睁开眼睛:“没有诡异。有尸体,已经白骨化了。”
“够了。”林辰跳上车顶,对着所有人喊:“都起来。有活干了。”
刘铁柱第一个爬出来,嘴里还叼着半根没点的烟。他跟着林辰走到大巴旁边,钻进车底。片刻后他探出头,咧嘴笑了:“发动机还能转,底盘没锈透。轮胎要换两个,我有备胎。修一上午能开。”
“零件从哪来?”宋老问。
林辰从空间里拿出两个轮胎和一卷钢板:“刘铁柱之前从废料场拆的,存在我这里。”
刘铁柱点头,开始干活。宋老递扳手,姜璃清理车内,苏晚晴把白骨搬出去埋了。韩芸用灵觉监控周围,确保没有血牙追兵。林辰亲手拆轮胎,搬零件。
一个小时后,大巴修好了。刘铁柱发动引擎,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然后稳稳地轰鸣起来。
林辰把所有人叫到两辆车之间,站在车顶上。
“从今天起,这辆货车是我的私人空间。只有我和我的女人可以进核心区——就是车厢后半。你们坐大巴。”
他没有看任何人,语气平静,不容置疑。
“韩芸和我轮流开主车。刘铁柱开大巴,宋老坐副驾驶。苏晚晴、小白蛇坐主车。”
他看向姜璃。
“姜璃是战斗副队长,她坐主车驾驶室,方便随时应对战斗。但她不是我的女人——至少现在不是。她需要时间,我也需要时间。三个月后,她自己决定去留。”
姜璃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韩芸握住她的手,小声说:“欢迎。”
林辰继续说:“白天所有人一起行动,晚上分开休息。守夜轮班,韩芸灵觉覆盖全营地。遇到危险,我第一个冲出去。”
“以前条件差,大家挤在一起。现在有条件了,我们分开。不是不信任你们,是规矩。我的女人需要隐私,你们也需要自己的空间。这辆大巴也是不掉队的一部分。坏了刘铁柱修,脏了宋老管。我会让刘铁柱给你们加装防弹钢板,不会让你们送死。”
宋老第一个点头:“队长说得对。大巴宽敞,我们几个大老爷们住,自在。”刘铁柱也咧嘴笑:“终于不用闻老宋的脚臭了。”大家笑了。
韩芸从货车里拿出锅和米,在路边生火煮粥。她从背包里摸出一小袋盐和几片干野菜,切碎了扔进锅里。粥的香味飘出来,宋老咽了咽口水。
“小韩,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苏晚晴问。
韩芸低头搅着锅:“农村出来的,从小就会。之前没机会做。”她盛了一碗,递给林辰。林辰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