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血雨
韩芸醒来的时候，头不疼了。
这是她三天来第一次醒来时没有太阳穴跳着疼。她躺在行军床上，毯子裹到下巴，看到林辰坐在窗边，手里拿着那台破收音机，旋钮拧来拧去，只有沙沙声。
“哥。”她声音沙哑。
林辰转过头：“醒了？”
“嗯。有什么吃的？”
林辰从空间里拿出半包压缩饼干和一瓶水，递给她。韩芸坐起来，掰了一小块饼干，塞进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她把剩下的饼干放在枕头边，没有吃。
“你吃了吗？”她问。
“吃了。”
韩芸看着他，没有说话。她不相信。
苏晚晴从隔壁房间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粥。粥很稀，米粒数得清，里面飘着几片午餐肉——那是她藏的最后半罐。
“喝点热的。”苏晚晴把碗递给韩芸。
韩芸接过去，喝了一口，烫得皱了一下眉，但没有吐出来。她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看着苏晚晴。苏晚晴的白大褂上多了几道褶皱，是昨晚靠在墙上睡压出来的。她的头发也没梳，一缕垂在脸侧。
“你也吃了吗？”韩芸问。
苏晚晴点了点头，但韩芸看到她的嘴唇有点干——不是缺水，是没吃东西的那种干。
韩芸把碗递回去：“我喝不下了。你帮我喝完。”
苏晚晴看着碗里还剩大半的粥，沉默了一秒，然后接过去，喝完了。
林辰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云层很低，灰白色的，但云层的边缘有一种暗红色的光，和昨天红雾之前很像，但更浓。
他在心里默念“系统”。
“购买未来24小时天气。”
“消耗10杀戮值。预测：今天下午2时至4时有血雨，持续时间约1小时。强度：中等。建议：寻找遮蔽，不要外出。”
林辰关掉面板，转身看着韩芸：“下午有血雨。我们要找个能躲的地方。”
韩芸站起来，把毯子叠好：“这个服务区不行。屋顶有洞，墙也裂了。”
“我知道。往前开，看有没有加油站或者工厂。”
半个小时，大家收拾好东西上了车。货车开出服务区，沿着公路往南开。公路两侧的风景从低矮的灌木丛变成了更开阔的荒地，地上长满了枯黄的野草，偶尔能看到几根电线杆歪歪斜斜地立着。
韩芸开车，林辰坐在副驾驶。他一直在看天空。那层暗红色越来越浓，从东边往西边蔓延，像有人在天空背后倒了一桶血。
“前面有个加油站。”韩芸指着前方。
加油站不大，两个油枪，一间便利店，后面还有一个仓库。仓库的屋顶是铁皮的，看起来还算完整。院子的围墙有两米高，铁门半开着。
林辰让韩芸把车开进去，停在仓库门口。
“把车开进仓库。”林辰说。
刘铁柱跳下车，推开仓库的铁门。里面堆着一些废旧的轮胎和空油桶，但空间够大，货车能开进去。韩芸把车开进仓库，熄火。
宋老和刘铁柱把铁门关上，用钢管别住。姜璃在仓库周围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别的入口。
苏晚晴从车厢里拿出防水布，递给林辰：“车顶有坑，上次黑雨留下的。盖一下。”
林辰爬上仓库的货架，把防水布铺在车顶上，用绳子绑住。
天开始变了。
不是慢慢变的，是像有人按了开关。那层暗红色从天空的每一个角落同时渗出来，把灰白色的云层染成暗红。光线变成了一种不健康的颜色，像淤血，像腐烂的肉。
然后，第一滴雨落下来了。
不是透明的，是暗红色的。雨滴砸在仓库的铁皮屋顶上，发出像油炸一样的声音。滋滋滋，很密，很急。
韩芸从门缝里往外看。雨水落在地上，冒起一阵白烟，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墙上的铁皮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