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涵洞
天还没亮，林辰就醒了。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小白蛇在他手背上轻轻咬了一口——不疼，像针尖扎了一下。她在提醒他：有东西在靠近。
林辰立刻睁开眼睛，手按在唐刀上。
砖窑外面，天边有一线灰白。火堆已经灭了，余烬在晨风中泛着暗红色的光。韩芸靠在他肩膀上还没醒，苏晚晴缩在墙角，毯子蒙住了半张脸。宋老在货车驾驶室里打呼噜。
刘铁柱躺在地上，伤口上的纱布渗出了一点血，但呼吸平稳。
林辰轻轻抽出胳膊，站起来，走到砖窑入口处。小白蛇盘在他肩膀上，红色的眼睛盯着东边的方向。
“什么东西？”林辰在心里问。
小白蛇传了一个情绪——“诡异。一只。在涵洞那边。”
“过来了？”
“没有。还在那里。但它在动。”
林辰想了想。序列2诡异守着涵洞，不离开也不进去。它在动——说明它不是在睡觉，而是在巡逻，或者等待。
不管怎样，今天必须解决它。
他转身回到砖窑里，轻轻拍了拍韩芸的脸。韩芸睁开眼睛，看到林辰的脸近在咫尺，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哥？”
“你留在车里，帮我看着苏晚晴和刘铁柱。宋老，你跟我去。”
宋老从驾驶室里爬出来，揉了揉眼睛：“去哪？”
“涵洞。杀诡异。”
宋老的脸色变了一下：“小子，那是序列2。你序列1，打不过。”
“不一定。”林辰说，“我有小白蛇，有唐刀，还有你。”
宋老叹了口气：“行。反正这把老骨头也活够了。”
天刚亮，林辰和宋老就出发了。
涵洞在公路东边大约两公里的地方，是一个水泥砌的过水涵洞，上面是公路，下面是干涸的河床。涵洞的入口被杂草和碎石半遮着，从外面看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那只序列2诡异不在洞口。
林辰蹲在距离涵洞一百米外的土坡上，用望远镜观察。宋老趴在他旁边，手里端着猎枪。
“看不见。”宋老说。
“它在涵洞里面。”林辰说，“昨晚刘铁柱说它蹲在洞口，现在进去了。”
小白蛇从林辰手腕上滑下去，贴着地面无声地爬向涵洞口。她爬到洞口边缘，探出头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迅速弹回来。
她在林辰脑海里传了一个情绪——“在里面。黑色的。很大。它在吃东西。”
“吃什么东西？”
“看不清。但地上有血。很新鲜。”
林辰想了想。序列2诡异在涵洞里吃东西——可能是刘铁柱队友的尸体，也可能是别的动物，或者别的幸存者。
不管怎样，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它在吃东西，注意力不集中。
“宋老，你在这里等着。我下去。”
“你一个人？”
“小白蛇帮我。”林辰抽出唐刀，又从腰间拔出匕首，咬在嘴里，然后猫着腰沿着土坡往下滑。
河床上的碎石很多，踩上去哗哗响。林辰放轻脚步，一点一点靠近涵洞口。
距离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他听到了声音。咀嚼声——骨头被咬碎的声音，嘎吱嘎吱，在涵洞里回荡。
林辰深吸一口气，握紧唐刀。
小白蛇从他肩膀上弹出去，无声地钻进涵洞口，消失在黑暗中。
三秒后，林辰脑海里传来她的情绪——“它发现了。但它没动。它在看我。”
“别咬它。等我进去。”
林辰冲进涵洞。
涵洞里面很暗，但眼睛适应了几秒后，他能看清了。大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