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直觉
货车在公路上颠簸着往东开了两天。
两天里，林辰没有遇到血牙车队，也没有遇到大规模的诡异。只有几只落单的序列1游荡级，被他用唐刀一一解决。杀戮值从405涨到了455，材料也攒了一些——诡异骨×8、白色碎片×6、一根发黑的肋骨、一片坚硬的甲壳。
但离升级货车需要的1000杀戮值和50份金属还差得远。
“哥，前面有个镇子。”韩芸指着挡风玻璃前方。
林辰放慢车速，眯着眼睛看了看。镇子不大，从公路岔口拐进去大约一公里。镇口的牌坊上写着“柳河镇”三个字，字迹已经斑驳。镇子里静悄悄的，没有灯光，没有人声，只有风吹过空荡荡的街道发出的呜咽声。
“要进去吗？”宋老从后排探出头，“这种小地方，物资早就被搜刮干净了。”
“不进镇子。”林辰说，“但镇子外围可能有修理厂或者仓库。我们的油不多了，需要再搞一些。”
他把货车停在镇子入口处，熄火。抽出唐刀，插在腰间，又从空间里拿出那把手枪，检查了弹夹，别在后腰。
“韩芸，你和苏晚晴在车上等。宋老，你跟我去。”
韩芸点了点头。她现在已经不像刚逃出来时那样什么都要问了。她相信林辰的判断。
苏晚晴坐在后排，手里握着枪，指节发白。她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但眼睛下面还是黑的——她每晚都做噩梦，梦到血牙车队的人追上来，梦到那条铁链，梦到那个修理厂。
林辰看了她一眼：“别怕。有事就按喇叭。”
苏晚晴点了点头。
林辰和宋老下了车，沿着镇子外围的土路往里走。路两边是枯黄的杂草和废弃的农用车，锈迹斑斑。远处有几间厂房，屋顶塌了一半，墙上的白瓷砖脱落了大半。
“那边。”宋老指了指厂房的方向，“以前可能是个修理厂。”
他们走过去。厂房的铁门半开着，里面堆满了废旧的轮胎和零件。林辰蹲下来，挑挑拣拣。轮胎大部分都老化了，一碰就裂。零件也锈得厉害，只有几根钢管和一卷电线还能用。
他把东西收进空间，站起来，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诡异。是人的脚步声。很轻，很急，从厂房后面的方向传来。
林辰按住宋老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出声。他把唐刀握在手里，慢慢绕到厂房后面。
后面是一片空地，堆着废弃的煤渣和碎石。空地上蹲着一个人——不，不是蹲着，是趴着。一个男人，穿着破旧的迷彩服，浑身是血，后背有一道很深的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抓的。
他还在动。手指在地上抠着，想往前爬，但爬不动。
林辰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他。
“救……救我……”男人的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嘴唇上全是血泡。
“谁伤的你？”林辰问。
“诡……诡异……在那边……”男人指了指厂房后面的方向，手指在发抖，“黑色的……像狗……但比狗大……眼睛是红的……”
序列1，或者序列2。林辰判断不出来。
“你一个人？”
“车队……散了……都死了……”男人的眼睛开始失焦，瞳孔在放大，“水……给我水……”
林辰从空间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递给他。男人接过去，手抖得厉害，水洒了一半，灌进嘴里，呛得直咳嗽。
“能站起来吗？”
男人试了一下，腿使不上力，又趴下去了。
林辰看着他的伤口。很深，骨头都露出来了，而且伤口边缘发黑——是被诡异感染的。如果不处理，他活不过今天晚上。
但林辰不是医生。苏晚晴是。
“宋老，帮我把他抬到车上去。”
宋老皱眉：“小子，我们不是收容所。他受了伤，跑不快，血牙车队要是追上来……”
“他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