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还没轮到
苏晚晴在车队的第三天，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完整的话。
“我能帮你们处理伤口。”
那天早上，韩芸在给林辰换手上的纱布——之前在河口镇被诡异灼伤的地方还没好透。苏晚晴蹲在旁边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轻轻按了一下林辰的手背。
“这里发炎了。”她的声音还是沙哑，但比刚救出来时稳了一些，“你的包扎方向不对，伤口需要透气。”
韩芸愣了一下，看向林辰。
林辰点了点头。
苏晚晴接过纱布和药粉，低着头，动作很轻很快。她的手指很稳，消毒、上药、包扎，一气呵成。林辰看着她的手——那双手上有薄茧，但不是干粗活的茧，是长期拿手术刀、握持针器磨出来的。
“你是医生？”林辰问。
“外科。”苏晚晴没有抬头，“末世前在市人民医院。”
“为什么会被血牙车队抓住？”
苏晚晴的手顿了一下。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把纱布的末端塞好，才开口：“我的车队被他们袭击了。其他人死了，他们看我有点用，没杀。”
“什么用？”
“治病。”苏晚晴的声音很轻，“他们车队里有人受伤、生病，需要医生。他们说我是‘储备物资’。”
“储备物资”四个字她说得很平静，但韩芸注意到她攥着纱布的手指在发抖。
林辰没有追问。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以后你跟着我们。”
苏晚晴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光——不是感激，是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你不怕血牙车队找你麻烦？”
“已经找了。”林辰说，“不差这一件。”
上午，林辰带着宋老去加油站外面搜了一圈。
这个废弃的加油站虽然被搬空了大半，但宋老在仓库后面的一个夹层里发现了一箱未开封的军用罐头和两桶汽油。林辰把东西收进空间，又在地上捡了几根钢筋和一块铁皮——这些以后升级车辆可能用得上。
回到仓库的时候，韩芸正在教苏晚晴怎么用压缩饼干煮粥。小白蛇盘在苏晚晴的肩膀上，尾巴垂在她胸前，轻轻晃着。苏晚晴时不时侧头看它一眼，嘴角带着一点不太熟练的笑意。
“它好像很喜欢你。”韩芸说。
苏晚晴伸手摸了摸小白蛇的头。小白蛇用头蹭了蹭她的手指，然后在她脑海里对林辰传了一个情绪——“她身上没有坏人的味道。”
林辰在心里说：“你还能闻出好坏？”
小白蛇传了一个情绪——“能。她的恐惧是真的，她的善良也是真的。”
林辰没有反驳。
中午吃饭的时候，苏晚晴主动说起了更多事。
她今年二十四岁，医科大学读了八年，毕业后进了市人民医院外科。诡异降临那天，她正在手术台上。病人突然变异，差点咬断她的脖子。她跑出医院，上了一辆逃难的面包车，加入了一个小型车队。
车队队长是个退休的老兵，人不错，带着二十几个人往东走。但半个月前，他们在公路上遇到了血牙车队。
“他们拦下我们，说这条路的‘过路费’是物资的一半。”苏晚晴的声音很平，“队长不同意，他们就动手了。他们有序列者，我们打不过。”
“死了多少人？”宋老问。
“除了我，都死了。”苏晚晴低下头，“他们留着我的命，是因为车队里有个序列者受了伤，伤口感染了，需要医生。我给他清了创，换了药。血牙说我是‘有用的人’，没杀。”
“他们把你锁在修理厂。”林辰说。
“嗯。”苏晚晴的声音更轻了，“他们说……等我治好了那个人，就‘轮到’我了。”
“轮到”是什么意思，在场的人都懂。
韩芸伸手握住了苏晚晴的手。
苏晚晴没有抽回去。她低着头，过了很久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