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石头镇
货车在公路上颠簸着往东开。林辰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灰白色的路面。韩芸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小白蛇，小白蛇的脑袋从她手臂间探出来，红色的眼睛盯着窗外倒退的枯树。
宋老坐在后排，把帆布包抱在怀里，抽着烟。烟雾在驾驶室里飘散，从车窗缝里被抽出去。
“石头镇还有多远？”林辰问。
“照这个速度，中午能到。”宋老弹了弹烟灰，“韩豹说那个镇子不大，诡异也不多，但小心为上。末世前是个矿区，镇子里的人都是矿工和家属，诡异降临后大部分变成了诡异，但应该都是最低级的。”
林辰点了点头。
他在心里默念“系统”，面板在脑海中展开。
宿主：林辰
序列：空间序列（序列1）
杀戮值：185
升级槽：1个（空）
任务进度：
· 每日生存：进行中
· 首次击杀：击杀5只序列1诡异（进度：4/5）
精神污染值：0
（宿主豁免一切代价，包括精神污染。）
系统日志：
面板底部又多了一行字——
“第125天。阿香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开了三天三夜。没有目的，没有方向。系统提示我‘不要掉队’。掉谁的队？我的队只有我一个人。”
林辰关掉面板。
阿香。小树。前宿主。
他不认识他们，但每次看到这些文字，都能感觉到一种说不清的沉重。那个人在公路上独自开车，没有队友，没有女人，没有目的。系统提示他“不要掉队”，可他没有队可掉。
林辰看了一眼韩芸。她正低着头，用手指轻轻挠小白蛇的下巴。小白蛇眯着眼睛，尾巴尖在轻轻晃。
他不会变成前宿主那样。
他有韩芸，有小白蛇，有宋老。他有一个队，虽然小，但不会掉。
货车开了三个小时，公路两侧的荒废农田变成了低矮的丘陵。丘陵上长着枯黄的杂草和零星的灌木，偶尔能看到废弃的矿车轨道，锈迹斑斑，扭曲变形。
“前面就是石头镇。”宋老指着前方。
林辰放慢车速，远远地看着那个镇子。
石头镇不大，大约一百多户人家，建筑都是那种灰扑扑的砖混结构，墙上贴着白瓷砖，大部分已经脱落了。镇子入口有一个牌坊，牌坊上的字掉了大半，只能看清“石头”两个字。
牌坊下面停着几辆车，都是废弃的，车窗碎了，轮胎瘪了。地上有干涸的血迹和散落的空弹壳。
“有人来过这里。”宋老说。
林辰把车停在牌坊外面，熄火。他抽出唐刀，插在腰间，又从空间里拿出那把从追兵手里缴获的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夹，别在后腰。
“你和韩芸在车上等。我去探路。”他对宋老说。
“小子，一个人去太危险。”宋老皱眉。
“人多反而容易暴露。”林辰看了一眼韩芸，“她跟着我，我不放心。”
韩芸想说什么，但咬着嘴唇没出声。她知道林辰说的是对的。
小白蛇从韩芸怀里爬到林辰手腕上，盘好。
林辰跳下车，朝镇子里走去。
镇子的主街是一条水泥路，两侧是商铺和居民楼。大部分商铺的门窗都碎了，里面的货架倒在地上，空空荡荡。地上散落着玻璃渣、空罐头、发黑的包装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腐臭味，但不算浓——说明尸体已经不在这里了，或者被诡异吃掉了，或者被人处理了。
林辰沿着主街慢慢走，手按在唐刀上。小白蛇竖起头，红色的眼睛左右扫视，尾巴尖不再晃了。
他路过一家药店。门锁着，窗户用铁栅栏焊死了。他透过窗户往里看，货架上还有药，但不多。他记下位置，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家五金店。门开着，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他进去转了转，在地上找到几根铁丝、一把锤子、一盒螺丝，收进空间。
路过一家小饭馆。门半掩着，里面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林辰没有进去。他站在门口，用手电筒往里照了一下——地上有拖拽的血迹，从厨房一直延伸到后门。墙上有抓痕，很深，像是有什么东西用爪子挠过。
小白蛇发出低沉的嘶嘶声。
林辰退后一步，离开饭馆。
他继续往前走，走到主街尽头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修理厂。修理厂的院子很大，停着几辆报废的车，有轿车、面包车、一辆小货车。院子的铁门半开着，里面有一个简易的升降台，台子上还架着一辆没有轮胎的越野车。
林辰走进去。
修理厂的车间里堆满了零件——轮胎、发动机、钢板、螺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