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车厢
夜很深了。
宋老在驾驶室里打呼噜，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听得很清楚。小白蛇盘在车厢角落，尾巴盖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尾巴尖在轻轻晃，一下一下，像在数什么。
林辰没有睡。
他靠在车厢壁上，后脑勺顶着冰冷的铁皮。韩芸靠在他怀里，头枕在他的肩膀上，手放在他的胸口。她没有睡，他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在他衣服上画圈，很慢，很轻，像在写什么字。
车厢里很暗。防水布遮住了大部分光，只有一条缝隙，月光从那里漏进来，细细的一道，落在毯子上，像一道银色的伤口。
“哥。”韩芸的声音很小，像怕被谁听到。
“嗯。”
“你白天……杀了人。”
林辰没有回答。他的手放在她的腰上，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平稳的，但比平时浅。
“我不怕。”韩芸说，手指在他胸口停了一下，“我不是怕你杀人。我是怕……你有一天不回来了。”
“我不会不回来。”他说。
“你保证？”
“我保证。”
韩芸的手指开始在他衣服上画圈，一圈，两圈，三圈，很慢，很轻。林辰的呼吸重了。他的手从她的腰上滑到她的后背，按了一下，把她按得更紧。
韩芸抬起头，看着他。月光刚好落在他的脸上，照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等什么。
林辰低下头，吻了她。
不是之前那种浅尝辄止的吻。他的手指从她的头发上滑下来，滑过她的耳廓，滑过她的脖子侧面——那里的皮肤很薄，他能感觉到血管在跳。
她发出一个很小的声音——不是呻吟，是那种像是被烫到了、又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肋骨。她太瘦了，每一根骨头都能数出来。他停顿了一下，手指轻轻按了按，像是在确认她还活着。
她的皮肤是凉的。末世里没有人能吃饱，她的体温比正常人低。但他的手是热的，贴在她身上，像一块烧红的铁放进冷水里，嘶嘶地冒着看不见的蒸汽。
衣服落在地上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车厢里，每一个声音都被放大了。
他的手指找到了一个节奏。她闭上眼睛，手指攥紧了毯子，指节发白。
她咬着嘴唇，不想发出声音。但他知道她在忍，因为她的呼吸在发抖。
月光照不到的地方，有另一种光——不是用眼睛看的，是用皮肤感觉的。
空气变得更热了。两个人的呼吸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她的身体弓起来，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然后——
很久之后，车厢里安静了。
她的头发散在毯子上，有几缕被汗粘在额头上。他伸手把那几缕头发拨开，手指在她额头上停了一下。
她靠在他怀里，浑身发软，像一滩水。他的手放在她的腰上，没有动，只是感受着她皮肤的温热和呼吸的起伏。
“疼吗？”他问。
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然后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一点点。”
“哥。”
“嗯。”
“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林辰低头看着她：“你说呢？”
韩芸想了想，小声说：“不是兄妹了。”
“嗯。”
“那是什么？”
林辰的手收紧了一点：“是我的女人。”
韩芸的脸红了。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那……你的女人有几个？”
林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目前就你一个。”
“以后呢？”
林辰没有回答。
韩芸抬起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