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追兵
天刚亮，林辰就带着韩芸和宋老离开了那间破房子。
他们没有沿着公路走——公路太暴露，铁栅车队的人要是追上来，一眼就能看到他们。林辰选择走公路旁边的土路，坑坑洼洼，但两侧有枯死的灌木丛可以做掩护。
宋老走得很慢。他六十多岁，末世前在工地上搬砖，身体还算硬朗，但毕竟年纪大了。走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开始喘。
“还有多远？”韩芸问。
“二十多公里。”宋老擦了擦汗，“照这个速度，得走一天。”
林辰没说话。他在心里算账——如果韩虎发现他们跑了，开车追，不到半小时就能追上。他们必须在韩虎回来之前走得更远，或者找到车。
他没有车。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
面板展开。
【序列公路系统】
宿主：林辰
序列：空间序列（序列1）
杀戮值：110
升级槽：1个（空）
任务进度：
· 每日生存：进行中
· 首次击杀：击杀5只序列1诡异（进度：3/5）
系统日志：
面板底部又多了两行小字，像是有人在实时更新：
“第104天。序列2了。昨晚我又梦到了那条公路。没有尽头，没有出口。有人在后面叫我别回头。”
“第107天。我杀了一个人。他先动手的。系统给了15点。原来杀人也有奖励。但我的头开始疼了。”
林辰盯着这几行字。
前宿主杀过人。杀人给杀戮值。但杀完人之后头疼——是精神污染？
他关掉面板，加快脚步。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身后传来引擎声。
不是一辆，是两辆。
林辰回头，看到公路方向有两辆皮卡正朝这边开过来。车身上涂着铁栅车队的标志——一个铁栅栏的图案。
韩虎坐在第一辆皮卡的副驾驶，手里拿着猎枪。
“操。”宋老骂了一声，“追上来了。”
林辰拉着韩芸钻进路边的灌木丛。宋老跟在后面，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龇牙咧嘴，但没出声。
皮卡从土路上开过去，没有停。
但开了不到一百米，突然刹车了。
韩虎从车上跳下来，朝四周看了看，然后朝他们藏身的方向走过来。
“林辰！”他喊，“我知道你在附近。出来！我哥说了，带你回去，不杀你。你要是不出来，后果自负。”
林辰没有动。
小白蛇从他手腕上抬起头，红色的眼睛盯着韩虎，身体弓起来，发出低沉的嘶嘶声。林辰按住它的头，在心里说：“别动。”
韩虎走了几步，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对讲机：“哥，没找到。可能跑了。”
对讲机里传来韩豹的声音：“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韩虎关掉对讲机，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散开，搜！”
十几个人从皮卡上跳下来，分散到公路两侧的灌木丛和农田里。他们手里有枪有刀，动作熟练——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干了。
林辰知道，躲不住了。
“宋老，你带着韩芸往东走，沿着那条水沟。别回头。”林辰压低声音。
“哥！”韩芸抓住他的手。
“听话。”林辰看着她，“我会追上你们的。”
韩芸的眼睛红了，但她没有哭。她松开手，跟着宋老弯着腰往水沟方向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林辰一眼，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林辰转过头，抽出唐刀。
小白蛇从他手腕上爬下来，钻进草丛里，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