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夜谈
林辰在铁栅车队的第十二天，杀戮值攒到了两百。
每天杀诡异、做任务、省吃俭用，一点一点攒。两百杀戮值离八千还很远，但至少能换点有用的东西了——他在系统商城里花五十杀戮值买了一盒抗生素，花三十买了两卷绷带，花二十买了一包止血粉。
都是给韩芸备着的。
她最近脸色不太好。不是生病，是吓的。韩虎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加掩饰，像饿了三天的狼盯着肉。韩芸每次从车斗里出来都低着头，缩着肩膀，像一只随时会被踩死的兔子。
林辰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原本计划在铁栅车队待一个月，攒够物资和杀戮值再走。但韩虎的眼神在逼他做决定——要么走，要么杀人。
杀人不难。杀完人还能带着韩芸安全离开，才难。
那天晚上，营地里很安静。
韩豹带着韩虎和鬼手去前面的镇子“交易”了——说是交易，其实是去跟另一个车队换汽油。车队里只剩二十来个人，大部分是普通人，两个序列者都不在。
机会。
林辰找到宋老，蹲在火堆旁边，压低声音：“我要走了。”
宋老正在啃一块硬邦邦的压缩饼干，听到这话，嚼的动作停了：“什么时候？”
“今晚。”
宋老沉默了几秒，把饼干咽下去：“你走了，韩芸怎么办？”
“一起走。”
“韩虎回来发现你们跑了，会追。”
“我知道。”
宋老看着他，叹了口气：“小子，我活了六十多年，末世前在工地上搬砖，末世后在公路上等死。我看人还算准。你不是普通人，你也不会在铁栅待太久。但你想过没有，你走了，韩虎拿谁出气？”
林辰看着他：“你也走。”
宋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一个老头子，走不动了。再说，我能去哪？”
“跟我走。”林辰说，“我缺人。你懂规矩，会看人，我需要你这样的人。”
宋老盯着火堆看了很久。
火光照在他脸上，沟壑纵横，像一张干裂的土地。他的眼睛浑浊，但浑浊里面有东西在动——不是泪，是某种很久没出现过的东西。
“你有车吗？”宋老问。
“没有。”
“有枪吗？”
“一把刀。”
“有粮食吗？”
“够三个人吃一个月。”
宋老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好。”他说，“我跟你走。反正留在这里也是等死。等死不如找死。”
林辰站起来，走到皮卡旁边。韩芸在车斗里，裹着毯子，没睡。她看到林辰走过来，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
“哥，怎么了？”
“收拾东西。我们走。”
韩芸愣了一下，然后什么都没问，开始往包里塞东西。她信任林辰，不问为什么，不问去哪里，只知道跟着他走就对了。
小白蛇从林辰手腕上抬起头，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它在林辰脑海里传了一个情绪——兴奋。
“别兴奋太早。”林辰在心里说，“出不去就麻烦了。”
小白蛇缩回去，但尾巴尖在轻轻晃。
宋老从一个帐篷里钻出来，背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手里提着一个塑料桶。
“这是什么？”林辰问。
“汽油。”宋老说，“偷的。够跑一百公里。”
林辰看了他一眼。
宋老苦笑：“你以为我这几个月在车队里白待的？我知道韩豹的汽油藏在哪里，也知道他什么时候看管最松。”
三个人趁夜色离开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