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规矩
林辰在铁栅车队的第五天，终于摸清了这里的规矩。
规矩不多，就三条。
第一，找到的物资上交六成。第二，听指挥，不听话就滚。第三——女人的事，队长说了算。
前两条写在明面上。第三条，没人说，但所有人都知道。
韩豹有一个“女人”。说是女人，其实就是他从某个废墟里捡来的，二十出头，长得还行，但眼神是空的，像一具会走路的尸体。她白天待在韩豹的车里，晚上也待在韩豹的车里。偶尔出来透透气，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韩虎没有固定女人，但他有需求的时候，会去“借”。车队里有几个女人是被“安排”给他的——不是自愿的，但在末世里，自愿不自愿，有什么区别？
韩芸每天都躲在林辰身后，不敢离开半步。
小白蛇感觉到了韩芸的恐惧，每次韩虎靠近，它就竖起头，发出低沉的嘶嘶声。韩虎一开始还怕它，后来发现这条蛇只嘶不咬，就不当回事了。
“你那条蛇早晚得炖了。”韩虎对林辰说。
林辰没接话。
小白蛇在他脑海里传了一个情绪——愤怒，但压着。
林辰在心里说：“别理他。”
小白蛇缩回去，但尾巴尖还在轻轻抖动。
第六天，车队路过一个废弃的加油站。
韩豹让大家停车，派了几个人进去搜刮。林辰也在其中。他带着韩芸走进加油站便利店，货架早被搬空了，地上只剩一些垃圾和碎玻璃。
宋老跟在他们后面，小声说：“别往里面走。这种地方，容易藏东西——也容易藏诡异。”
林辰没听他的。他往里面走了几步，推开一扇门，后面是一个小房间。地上有一具尸体，已经成了白骨，旁边散落着几个空罐头和一瓶水。
林辰蹲下来，把那瓶水捡起来。没开封。他拧开盖子闻了闻，没异味，收进了空间。
然后他看到了墙上的一行字。是用血写的，已经发黑，但还能看清：
“别信任何人。”
林辰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宋老在门口喊：“找到了吗？”
“没有。”林辰站起来，走出房间。
他在心里默念“系统”。面板展开。
【序列公路系统】
宿主：林辰
序列：空间序列（序列1）
杀戮值：40
新任务已解锁：
· 每日生存：活过24小时（奖励：10杀戮值）
· 首次击杀：击杀5只序列1诡异（进度：1/5，奖励：100杀戮值）
林辰看了一眼，关掉面板。
回到营地已经是下午。
韩豹在清点物资，韩虎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把猎枪。队伍前面站着一个人——一个中年男人，衣服破破烂烂，脸上有伤，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老周，你让我很难办啊。”韩豹蹲下来，用枪管抬起那个男人的下巴，“昨天你私藏了两罐午餐肉，我说了，第一次赶下车。但你这是第几次了？”
“第三次。”韩虎在旁边说。
“对，第三次。”韩豹站起来，“规矩就是规矩。规矩破了，车队就散了。”
他退后一步，把枪递给韩虎。
韩虎接过枪，上膛，对准那个男人的脑袋。
“别！别杀我！”男人哭喊起来，“我还有一个女儿！她才十二岁！她不能没有我！”
韩虎犹豫了一下，转头看韩豹。
韩豹面无表情：“规矩就是规矩。”
韩虎扣下扳机。
枪声很响。
韩芸尖叫了一声，被林辰捂住嘴。小白蛇从他手腕上弹起来，弓着身体，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