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冷空气封困了所有精力,夏静觉得每天都浑浑噩噩的,晚上睡不好,白天也无法清醒,上课时总是神游,下课后只想趴下睡觉。
陶书瑾说下课就去找夏静,实际上很难做到,课间本来就短,老师经常拖堂,下课后还有各种事情要忙,不忙时可能还要安慰宁曦,能去找夏静的课间少之又少,看见夏静趴在课桌上休息,她也不忍心去打扰。
从换桌之后,夏静就一直精神不振。陶书瑾心疼她,但对此也有点暗喜,夏静是因为她不在身边才这个样子的,这不就说明夏静很在乎她,很喜欢她。夏静这些天似乎没睡好,都有黑眼圈了,可她几乎每天都去抱着夏静睡觉,为什么会没睡好呢?以前都没有这样。
被陶书瑾抱在怀里睡觉,又香又软又暖和,夏静喜欢这样,但是被抱着很没有安全感,总担心陶书瑾随时会放开她就走了,所以半夜总被噩梦吓醒,然后又在陶书瑾温暖的奶香味的怀抱里睡着,接着再次被吓醒确认陶书瑾还在,持续循环直到起床,太折磨人了。
陶书瑾搂着夏静在床上,亲了亲她额头,小声问:“我这样抱你睡觉,不舒服吗?”
夏静有些疑惑她怎么问这个,摇了摇头:“没有。”
“感觉你最近睡不好呢。”陶书瑾柔声说,摸了摸夏静的头。
夏静沉默了,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抬头小声说:“我想抱你。”
“嗯?”陶书瑾疑惑,这不是抱着呢嘛。
夏静微微起身,把陶书瑾横在枕头边的胳膊挪开,然后伸手钻到陶书瑾脖子下面,垂下抱住陶书瑾的背,另一只手从腰上穿过跟那只手汇合,身体往上挪了挪,实实在在地把陶书瑾搂在怀里,抱得有点紧,这样就没那么担心陶书瑾会走了。
哦,原来是喜欢抱着她,而不是被抱着,以前也确实都是夏静抱着她睡的,想通了这个,陶书瑾开心地亲了亲夏静的脖子,“晚安,夏夏。”
“晚安。”夏静扭头,贴到了陶书瑾的脸,亲了一下,如果亲脸能跟亲嘴一样停留好长时间就更好了。
明天放假,就抱不到陶书瑾了,也不知道开学后还能不能每天抱着陶书瑾睡觉,提前忧心起来的夏静又默默地搂得更紧了些。换桌之后,陶书瑾几乎每晚都来抱着她睡觉,这让她心里舒畅了许多,但也有些愧疚,陶书瑾这样是为了让她开心,可她真的开心不起来。可能是因为陶书瑾之前说只想跟她当同桌,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这让她不想接受,她实在害怕陶书瑾哪天真的不要她了。
两天半的假期,夏静也过得很狼狈。上山捡柴时摔了一跤,手臂上划出一道血,夏静麻木地看着血顺着胳膊流到手上,滴到土里,她什么反应都没有,连疼也感觉不到,没管它,继续捡柴,回家后也只是用水洗了洗,就好像这不是一处伤口,只是脏了而已。
阿苗每个月都给她发一条短信,让她不用担心,要照顾好自己。夏静知道阿苗现在很安定,所以没那么担心,但是,她好像没照顾好自己,她现在消极得有些过分了,而这只是因为陶书瑾不跟她当同桌了。
夏静从来没怕过失去,哪怕是阿苗,她并不怕失去阿苗,就像现在,或许她和阿苗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但是没关系的,只要阿苗过得好就行了。可是有一个人不一样,夏静强烈地不想失去那个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夏静的大脑、心脏就总是被那个人占据。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的!之后不断地扩散、加重,到现在已经完全被她侵占了!
不知道该怎么办,夏静内心有些烦躁,感觉自己什么事都做不下去了。她很少产生烦躁的情绪,或者说,她很少产生情绪,自从和陶书瑾成为同桌,夏静总能体会到各种各样的情绪,快乐、悲伤、焦虑、内疚、兴奋、期待……大概就是因为这些数不清也说不清的情绪,才让陶书瑾在夏静的心里跟别人不一样。
“什么?你没写完作业?不会是不想借我抄吧?”左灵儿眯着眼睛审视夏静,她觉得夏静不会说谎,但是夏静怎么可能没写完作业呢!
夏静拿出卷子,后面的大题全都没写。
“我去,比我写的还少。”左灵儿惊讶地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你、你怎么没写啊?假期有事?”
“嗯。”夏静也只能这么回答了。
“怎么啦?是什么不好的事吗?”左灵儿小心翼翼地关心道。
“不是。”夏静声音清冷,没有异样。
“哦哦,那就好!”左灵儿松了口气,“一起补吧!还有时间。”
陶书瑾知道夏静没写完作业后也非常惊讶,她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看起来像生病了,陶书瑾担心地把手放在她额头上,没发烧。
“我没事。”夏静在陶书瑾开口之前主动说道,一定是松果体的问题,现在阳光减少了,褪黑激素容易分泌过多,所以她才这么消沉,生物课上学过这个知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