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郡主很像一位故人
    南王面色稍缓,眉眼却越愈发深沉:“裴烬近来步步被压制,朝堂声势终于矮了我与母后一头。可若是我那姐姐这次成功与天伊国达成通商盟约,有异国商路财力支撑,你陷害裴烬的那些理由便就什么都算不上。甚至,怕是你我都再也没有好日子了!”

    一语落地,谢清渊心口一紧。

    难怪宋窈这么想方设法,原来是为了帮裴烬。

    他的妻子,竟然为了别的男子,如此煞费苦心……从前这份苦心,只会用在他的身上。

    以前谢清渊在官途中也会遇到阻碍,可他朗朗君子,自然低不下头去委曲求全他人,宋窈便会想方设法的替他疏通。

    后来他稳坐翰林院后,与宋窈渐行渐远,才用不着宋窈帮她了。

    可如今……

    谢清渊看见她转头去帮裴烬,心里只觉得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偷走了。

    自己费尽心机,步步筹谋,好不容易才一点点压制住裴烬的势头,拉开了他与宋窈的距离。

    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裴烬再一次靠近宋窈。

    谢清渊走出南王书房,准备离开。

    只是抬眼,忽然看见不远处的宋念慈。

    她一身华贵锦裙,珠翠环身,本该是尊贵端稳的模样,此刻眼底却凝着一层冷戾,静静拦在路中,像是专门在此等候他。

    果然,看见谢清渊走来,宋念慈唇角扯出一抹寒凉的笑,语气讥讽:“谢大人,别来无恙。”

    谢清渊停了下来,故作温和的回礼:“看王妃气色红润,锦衣玉食,想必是入府为妃之后,的确比昔日在宋府要过得好许多。”

    宋念慈目光更冷了。

    如果不是他当初步步算计,她何至于被迫嫁入南王府,落得如今任人践踏的下场?

    自己明明在宋府好好的,被他害到了这个地步,这人竟然还能面不改色的说出这种话。

    欺人太甚!

    宋念慈被他气得心口发堵,牙关死死咬紧。

    可她身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谢清渊如今是南王的幕僚,她动不得、怨不得,连当面发作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硬生生忍着。

    她忽然想起什么,冷笑道:“谢大人还是专心应付明日的事吧。”

    “你为了给宋窈出气,挽回她的心,做了这么多事,当心到时候……适得其反。”

    “人家现在看见你,只怕都只剩恶心。”

    她也要故意恶心谢清渊不可。

    但谢清渊却毫无波澜,甚至连一丝怒意都无。

    他只是冷冷的看着宋念慈,说道:“王妃嘴太贱了。”

    宋念慈脸色一变,不相信他竟敢如此无礼。

    谢清渊又道:“不过无妨,你这般性子,会有人替我收拾你。我拭目以待便是。”

    说完,他不再停留,径直擦肩而过,徒留宋念慈僵在原地,脸上只剩下震惊与愤怒。

    “谢清渊!”

    谢清渊步履未停,很快就离开了。

    宋念慈气的要追上去,被水无一把拦住:“王妃殿下,小点声,莫要再让王爷听见了,您的伤……”

    宋念慈一把甩开她:“住嘴,用得着你一个奴婢提醒?”

    水无面色难堪的低下了头。

    宋念慈肩膀重重耸动,才稳下心神。

    谢清渊,宋窈,还有裴烬……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论耍这些阴招,她还是不如柳如眉。

    要尽快将柳如眉从那尼姑庵里救出来才行。

    ——

    谢清渊走出王府长街,晚风愈发寒凉。

    随行侍从低声上前禀报:“三爷,方才府中暗线来报,此前替柳如眉行凶作案的那名杀手,前几日在大理寺大狱里,莫名服毒自尽了。狱中看管严密,无人知晓毒药来源,死得干净利落,像是有人故意封的口。”

    谢清渊脚步微顿,眸色沉沉。

    他保下柳如眉,仅仅是留她一命,禁足庵中,还不会费心替她扫清后患,替她灭口封口。

    这桩灭口之事,并非他的手笔。

    到底是谁?

    侍从又低声问询:“三爷,明日一早,可要去往静心庵,探望一下柳姑娘?”

    谢清渊眼底掠过一抹厌烦,冷声道:“不必。”

    “看见她就烦。”

    他如今满心皆是宋窈,早已无心顾及那个只会惹是生非的柳如眉。

    “她想折腾就折腾吧,左不过也是秋后蚂蚱,没几天了。”

    ——

    一夜转瞬即逝。

    翌日天明,天光清亮,京城最负盛名的临江酒楼宾客云集,雅致非凡。

    宋窈早早便抵达预定的临江雅间。

    雅间陈设清雅,窗明几净,临窗可望市井长街,屋内立着镂空雕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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