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最后一句。
谢清渊……是个废物,是什么意思?
柳如眉再会诡辩,此刻也久久没有回神。
“你这是……纯属污蔑!我清清白白,何时为过他人妾室?”
凌晟看着她还在色厉内荏、眼底戏谑更甚,步步逼近。
他身形高大,夜色里眉眼锋利如刀,压迫感铺天盖地笼罩而下,将柳如眉死死困在原地。
“胡说?”他低低嗤笑一声,语气阴恻,“既然你这般不信,那我倒是可以帮你验证一番。”
他垂眸,目光轻飘飘落在她小腹上,仍旧笑着:“不如把这腹中孩子挖出来,好好看看,到底像不像谢清渊。如何?”
一番话将柳如眉吓得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孱弱的身子,直直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护住自己的肚子,哭着不断摇头。
就在关键时刻,一道冷沉急促的声音响起。
“凌小侯爷。”
众人闻声齐齐转头望去。
谢清渊匆匆赶来,衣袍微乱,眉宇间有些防备,身后跟着一众谢家护卫。
凌晟笑了,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
正好啊,当着他的面,互相揭穿了这对虚伪情人彼此的面具,更有趣了。
谢清渊看见柳如眉,面色微冷,看向了凌晟。
“哦,不对,如今该称凌少卿。大人刚升任大理寺少卿,该是秉公履职,谨守规矩才是。可这三更半夜的,却带人围堵我谢府别院,惊扰内眷,在此欺凌一介弱女子,是做什么?”
话音落下,他已经上前,俯身将跌坐在地的柳如眉搀扶起身。
柳如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浑身发软,顺势紧紧躲在谢清渊身后,怯生生垂着头,不敢再看凌晟一眼。
凌晟凉凉的笑了,耸肩:“谢大人看不出吗?”
他手轻轻一指柳如眉:“抓人。”
谢清渊护住柳如眉,挑眉问:“那敢问凌少卿,是以何罪名抓人?”
“毕竟在下也是朝臣,不管是谁要搜我的宅子,也都需要刑部的文书不是?”
凌晟神色散漫的回答:“抓人自然有抓人的凭据。柳如眉涉嫌残害多条流民性命,罪证确凿,我奉命拿人,何须多言?”
“杀人?”
谢清渊闻言骤然失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转头低头打量了一眼身后孱弱纤细的柳如眉。
她身形单薄,素来温婉柔顺、手无缚鸡之力,连大声争执都甚少有,如何能与杀人重罪挂钩?
“凌少卿未免太过荒唐。她一介深居别院的女子,性情温善,连杀鸡都不敢,何来胆杀人?又如何能屠戮多人?”
“仅凭一句空口指控,便要强行拿人,未免太过草率。”
凌晟挑眉,眼底笑意彻底敛去,只剩刺骨寒意:“谢大人这是要徇私护短,包庇罪人?大理寺查案,岂是你几句诡辩就能躲得过去?你要缉拿文书,我先将她捉了去,明日我大可以要一百份赏给你慢慢看!”
“我并非包庇。”谢清渊寸步不让,语气愈发冷硬,“只是凌少卿无凭无据,仅凭犯人一面之词,便要定一个女子的死罪,肆意拿捏朝廷命官的内眷,传出去,敢问大理寺公允何在?朝廷法度何在?”
今日无月,两两对峙,气场相撞,院中风色骤然紧绷。
谢家护卫与大理寺捕手两两相对,各自按剑而立,眼神紧绷,只差一丝便要兵刃相向。
柳如眉躲在谢清渊身后,悄悄抬眼,余光瞥见凌晟冷冽的神色,心底寒意丛生,却暗自松了口气。还好,谢清渊来了。只要有他护着,凭着他的身份,定然能保下自己。
可她心底深处,那一句谢清渊是个废物,却如同魔咒一般反复盘旋,让她心神不宁,慌乱不止。
到底是什么意思?
凌晟看着谢清渊油盐不进的模样,嗤笑出声,“谢大人倒是情深义重。只可惜,今日柳如眉,我必须带走。罪证证词俱全,谁敢拦我,便是妨碍公务,同罪论处!”
“我看谁敢!”
谢清渊沉声冷喝,周身气场彻底铺开。
就在两方僵持不下之时,院外忽然传来整齐沉稳的脚步声,声势浩大,由远及近。
下一瞬,密密麻麻的火把骤然亮起,熊熊火光撕裂沉沉夜色,瞬间照亮了整条长街。
火光灼灼,映得夜色通明,无数黑衣官差列队而来,纪律森严,气场凛冽,将整座别院层层围堵,密不透风。
一道身影,缓缓从人群后方的马车里走出。
看清来人人,众下意识收了兵刃,屏息垂首,无人再敢造次。
人群分列两侧,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