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并不意外,甚至面色平静,宋窈便知道此事他早就知道了。
他说:“南王掌控着无数财产,可手上唯独没有兵力。如今与宋徙联手,恐怕也是这个原因。”
宋窈隐隐不安,她不知该怎么帮长公主。
“那我母亲……”
“长公主殿下与覃王交好,坐拥边境十万精兵,或许你可以为她充盈府库,让她能够从两个方面都能与南王抗衡。”
宋窈仿佛终于看到了希望,她忙说:“我可以用这些铺子多为母亲挣些钱?”
裴烬和她对视,笑她:“你这些铺子加起来,恐怕也只是杯水车薪。”
宋窈眉头又皱起来。
裴烬孤身伸手拉过她的指尖,将她拽到自己身边,替她抹平了眉头:“可你的脑子很好用,这才是价值连城。”
宋窈如今已经适应了裴烬偶尔的接触,并不排斥,任由他触碰。
“什么意思?”
裴烬想了半晌,说:“很快,很快就会用到你了。大元朝的时宜郡主。”
宋窈听着这样的称呼,顿时觉得身上有什么东西沉沉的压了下来,可她并不觉得恐慌害怕。
前半生碌碌无为,只围着谢府和谢清渊转,她活的像一盆不重要的兰花草,如今似乎终于有了作用。
不过宋窈还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我母亲身为长公主,却佣兵无数,宫中难道……”
裴烬低声道:“此事说来话长……这支部队很忠心,也正因为如此,宫里才不敢动你母亲。”
宋窈敏锐的问:“与我父亲有关?”
裴烬低头看她:“你再这般聪明,我可就怕了你了?”
宋窈问他时太过认真,没注意与他靠的太近,裴烬蓦地低下头来,一时靠得极近,她有些紧张,往后去避开。
“那我……不问了。”
她说不问便就真的不问了。
裴烬心里想,这才是真的聪明。
等马车到了公主府不远处的巷子口,裴烬忽然让人停了下来。
裴烬很想低头吻她,有些憾然:“我得走了。”
宋窈听见这话,忙道:“那你快走吧。”
来接裴烬的马车早就到了,他本来是要快快离去,但听到这句话,又停住了动作。
他又盯着宋窈看,看的她脸红紧张。
“怎么不走了?”
裴烬说:“不许再见谢清渊,也不许见旁的男子。”
宋窈听见他又提起谢清渊,好似觉得她总会上赶着去求和,根本不信自己,她又从没有被人这样霸道的管教过,心中更是下意识的抵抗。
“我见不见,又不是由你做主。”
……
裴烬觉得刚才是咬轻了。
他隐隐不悦,也不说话了,径直掀开帘子就走。
宋窈自然看出来了,欲言又止,却又不敢挽留,怕裴烬又会做什么大胆的事,只能看着他离开,宽大的背影很快被车帘盖住。
宋窈心里松了口气,却又觉得空落落,这样奇怪的感觉她已经七年没有感觉到了,如今再席卷而来,陌生到她甚至还未反应过来是因为什么。
正失神时,一只手忽然就掀开了帘子。
宋窈一回头,还未反应过来,忽然就被大手摁住了脖颈。
裴烬突然吻了上来。
宋窈睁大了眼睛,错愕不已。
裴烬很高,仅仅站在马车外就能与车窗同高,他仰头,吻得毫不费力。
似乎就是要惩罚她的不服管教,裴烬唇齿久久碾磨,甚至略微用力的啃咬。
他掌心扣着宋窈纤细的脖颈,让她疼的微哼了一声。
“裴……”
但是裴烬依旧没有松开。
他只是一边吻,一边垂眸,看着她的慌张。
为什么总是不听话呢?
裴烬真的不悦,他轻而易举就桎梏住她,有几分方才被顶撞的沉郁戾气。
宋窈很快回过神来,去推裴烬的肩膀,可即便身居上位,却反倒像是自投罗网,连挣扎都变得无力。
裴烬极有分寸,不曾深逼,却也不肯浅尝辄止。
片刻,他才微微退开分毫,鼻尖依旧抵着她的,呼吸交缠。
巷间寂静无声,什么动静也没有,衬得这一方狭小空间暧昧得肆无忌惮。
宋窈终于得以喘息。
裴烬的黑眸沉得像深潭,映着宋窈慌乱失色的模样,还染着未散的情欲,不悦的问:“能做主了吗?”
宋窈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脸颊滚烫,连耳根子都烧得发烫,慌乱地别开眼,不敢再看他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