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而来,顺着春草的呼吸钻入她的体内。她原本干瘦的身躯在这股灵气的滋养下,开始散发出一种勃勃生机。
半个时辰后,春草猛地睁开双眼。
她站起身,走到院墙边那块用来压咸菜缸的青石磨盘前。这磨盘足有两三百斤重,平时要两个壮汉用粗木棍才能撬动。春草深吸一口气,单手扣住磨盘边缘,毫不费力地将其举过头顶,稳稳地站立在原地。
“老爷,我明白了!”春草将磨盘轻轻放下,她已经正式踏入了炼气一层,成为了一名真正的修仙者。
许尘端起桌上的粗瓷茶碗,喝了一口白水。许家现在的班底算是初步成型了。福伯负责内务,春草负责武力,林晚秋负责繁衍后代。只要等他今晚服下灵韵丹,许家就能真正在这清河村站稳脚跟。
就在这时,院墙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村民们惊恐的呼喊。
“来了来了!陈家的人来了!”
“快躲远点,别溅一身血!许老头这次算是活到头了!”
隔壁王富贵那公鸭般的嗓音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刺耳:“大家伙看好了,这就是得罪陈家仙师的下场!许家这破院子,今天非得被夷为平地不可!”
话音刚落,许家那扇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被一股大力猛地踹开。两扇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重重地砸在院子里的泥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十几个穿着青色短打、手持水火棍的壮汉鱼贯而入,迅速将院子包围。领头的是个满脸麻子、身材干瘦的中年男人,手里拎着一条带血的马鞭。这人正是陈家外院的二管事,陈豹。
昨天陈家派来监视林晚秋的三个家丁,一个被打断了肋骨昏死过去,另外两个吓得跑回镇上报信。陈家老爷大发雷霆,立刻派陈豹带人来清河村拿人。
陈豹大步走到院子中央,用马鞭指着坐在太师椅上的许尘,破口大骂:“老东西,你就是那个不知死活的许尘?连我们陈少爷看上的女人也敢碰,我看你是嫌命长了!”
围在门口看热闹的村民吓得齐齐往后退去,连大气都不敢喘。王富贵躲在两个家丁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满脸幸灾乐祸。他早就盼着许家家破人亡,这样他就能不花一文钱把这处宅基地占为己有。
林晚秋听到动静,从正屋里跑了出来。看到陈豹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她本能地感到恐惧,但还是快步走到许尘身前,张开双臂挡住他。
“人是我自己要嫁的,跟许老爷无关!你们要杀要剐冲我来!”林晚秋咬着牙,声音虽然发抖,却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
陈豹看到林晚秋那张绝美的脸庞,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随即冷笑出声:“林家小娘皮,你倒是挺护着这老不死,怎么?昨天这老东西用手满足你了,来人,,把这女人绑了带回镇上交给少爷享受,这老东西的四肢打断让他当绿王八。”
十几个手持水火棍的壮汉齐齐大喝一声,举起手里的木棍就朝许尘和林晚秋砸了过来。这些壮汉都是陈家花重金养的打手,平时在镇上横行霸道惯了,下手极狠,这十几根棍子要是砸实了,别说是一个八十岁的老头,就是一头牛也得被砸成肉泥。
许尘坐在太师椅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伸手将林晚秋拉到自己身后,端起桌上的茶碗,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春草。”许尘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一直站在旁边的春草动了。
她没有拿任何武器,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入那群壮汉之中。炼气一层虽然只是修仙的起点,但面对这些凡夫俗子,那是绝对的降维打击。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壮汉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的水火棍就被一股巨力死死攥住。春草双手握住两根粗大的木棍,体内长青诀灵力猛然爆发。
咔嚓!咔嚓!
两根由坚硬枣木制成的水火棍,在春草手里如同脆弱的枯枝一般,寸寸断裂。木屑横飞之间,春草反手两巴掌扇在两个壮汉的脸上。
那两个两百来斤的汉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砸在院墙上,滑落下来时已经翻了白眼,不知死活。
剩下的打手全都被这恐怖的一幕吓傻了,举着棍子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豹握着马鞭的手剧烈颤抖着。他看着满地打滚的手下,又看了看站在一旁面不改色、甚至连粗气都没喘一口的春草,只觉得头皮发麻。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你们有修仙者撑腰?”陈豹结结巴巴地往后退,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他虽然是个凡人,但在陈家做事,多少知道一些修仙者的厉害。这种徒手折断水火棍、一巴掌扇飞壮汉的手段,绝对不是普通武夫能做到的。
春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大步走到陈豹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