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生日
    沈宵的生日不偏不倚,正好是下个月的十六号。在这期间,满打满算他还有大概一个月的时间与师父享受最后的平静。

    这或许是他们之间最后的温馨时光,他默默地在心底倒数,试图将这段时间与师父的相处都刻印在记忆深处。

    师父好像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依旧每日修炼、读书,给他疗伤,仿佛一切如常。

    这段时间以来,他感觉自己的听力已经恢复到了中毒前的水平,甚至更敏锐,连师父捻动书页时指尖与宣纸的细微摩擦都清晰可闻。

    偶尔能够捕捉到师父细微的叹息,他心中一紧,却不敢多问。只能暗自祈祷,这平静能延续得久一些。

    此刻师父依旧穿着那袭月白云纹袍,此刻正倚在椅子上翻看古籍。沈宵望着她执卷的侧影,喉结轻轻滚动。再过二十八日,便是他及冠生辰,届时这方寸天地间的岁月静好,怕是都要化作齑粉。

    沈宵心中明白,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安宁。

    安宁?江含墨可不这么认为。

    自青玉现身后,一种芒刺在背的窥视感便如影随形。而且这种被偷窥的感觉在她修炼时尤为强烈,反而在她和沈宵接触时会减弱。

    每次她使用神识探查却又总是一无所获,按理说,根据原主的境界,没可能这个世界还存在能够监视她还能全身而退的人。直觉告诉她,这种窥视感来自于另一个世界。

    她时不时询问三一是不是家里安有监控,但系统每次都只是轻描淡写地回应,或是插科打诨敷衍过去,从未正面解答。所以她那番苦肉计真的没有效果?

    不见得。其实,某种意义上,不回答也是一种回答。

    那么,三一在其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为了验证心里的答案,她又去询问境界和五感远不如她的沈宵,其实她对沈宵的答案已经有预期了。

    次日,她在后山寒潭边截住了正要收剑的沈宵。无法用灵气修炼,所以他总喜欢什么都学一些,倒是让她每天摸鱼的时候都不太好意思。

    少年湿透的额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剑气震落的松针正簌簌落进潭水。江含墨盯着他袖口新添的裂痕,状似无意道:"近日总觉有人窥视,你可有察觉异样?"

    沈宵拭剑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顿。潭面倒影中,他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没有,许是师父多虑了。"

    果然,沈宵只是温和地笑了笑,给出了一个比三一更明确的答案。

    “或许,这只是我多心了。”

    果然,与她心中的猜测不谋而合。眼神游移,摸鼻子,确实是在撒谎。

    这天阳光正好,她的心情却没有这么明媚。今天下午,她没有像之前一样练习法术,而是搬了个椅子在阳光下继续看那本法术大全。

    但是渐渐的,她的目光逐渐游移,思绪不断发散。

    昨天那番心理斗争和对三一的“真情流露”后,其实她也一整晚没睡着。虽然心理上不断想逃避,但是脑子却不断分析最近的事件。她逐渐意识到,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反而可能使问题变得更糟。于是,江含墨开始尝试面对内心的恐惧和焦虑,

    目前看来,吸引她去村里的人、青玉的出现和最近监视她的人很可能不是一波人。但也不排除是这些人联合在了一起,共同希望达成某种目的。

    首先,这几个事件所造成的影响各不相同。

    按照推测,吸引她去村里的人,她的那位同事是穿书局的支线,希望能够从她的身上得到某种东西;如果她是个正常人,那么之后的行动路线肯定是在实力尚未壮大前便龟缩在安全范围内。

    而青玉则代表这片大陆原有的妖族势力,他的出现则像是一种试探,因为拟态的失效,在获得“弟弟”线索的同时试探一位大能未来对妖族的态度;但同时,也像是要与江含墨那位同事联手,获得她的信任之后,再各取所需。

    至于那暗中监视之人,或许正是最危险的存在。根据她对三一行为的解读,它并不愿意透露监视者的信息,但从侧面也暗示了这件事有关穿书局本身。如果系统遭受攻击不是它自导自演,那么前两种猜测成立的可能性更大;但如果事实正与此相反的话......

    那么穿书局很可能也已经不可信了。江含墨深吸一口气,心中暗自盘算。

    穿书局在放任这个世界的人和前同事对她的行为,放任她陷入危机。为什么?

    她的第一个猜测是穿书局有意为之,考验她是否有完成任务的心理素质和能力?这原因也太幼稚了,莫非她的失忆也影响了她完成任务的能力。或者是在她和其他同事之间养蛊,看他们自相残杀?

    江含墨摇了摇头,不愿接受这样的解释。或许,还有第三个可能:穿书局内部也存在分歧,有些人试图保护她,而另一些人则希望她失败。

    在这个逻辑之上,穿书局既然还时刻监视她的境况,那么可能她并没有被完全抛弃,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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