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主事,本官给你机会解释,这账上的两千万两,到底去了何处?”
闻言,朱主事连忙磕头。
“下官不知!下官也只是听吩咐办事啊!”
苏清绾却不吃这一套。
她笑着站起来走到了朱主事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不知?那本官派人去你一趟你的老家,清点一下你老家的库房如何?”
朱主事彻底的瘫软在地。
他哆嗦着看着苏清绾。
这个女人,简直比之前陛下派来清点户部账目的那些人,还要可怕!
若是再嘴硬,恐怕今日小命不保。
朱主事一个劲的哀求磕头:“下官知错!可下官也只是奉命办事!这两千万两,下官只拿了十万两啊!”
只?
苏清绾听了都觉得荒谬。
这银子是当初是拨给灾区的。
十万两,足够挽回许多灾民性命!
凌策抬起一脚,踹在了朱主事的肩头。
他惨叫一声,飞了出去。
“本官给你个机会,将银两去向交代清楚,然后——把没拿来的账本,给本官拿来。”
朱主事嘴唇一哆嗦,惊恐的看着苏清绾。
她、她怎么会知道,账本没给全?
可他不敢给苏清绾。
若是给了,那些人不会放过他!
“账本都在这儿了,大人你……”
“事到如今还要装傻?看来不必告知王爷,本官将你就地格杀如何?”
话音落下,催风、凌策和君迁三人同时拔出武器,直指朱主事的命门。
朱主事吓得直接失禁。
他如同一摊烂肉倒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说:“下官这就去给大人把剩下的账目拿过来。”
苏清绾瞥了一眼凌策:“你跟着他去。”
凌策收起武器,抱拳应是,拎着朱主事离开了苏清绾的屋子。
君迁这才一脸兴奋地回头看着苏清绾。
“主子,您怎么看出来这个账本不全?属下看过日期都没问题呀。”
苏清绾轻笑了一声,随手拿起一个账本。
“日期没问题,可里面的东西都对不上,这一本缺了夏季所需,另外一本缺了秋季一季。”
他们当苏清绾是个好糊弄的,却没想到她第一天就发现了问题。
苏清绾没有当场发难,就是想看看这群人还想做什么。
没想到也就这点本事罢了。
苏清绾还发现了两本假账。
这两本假账的时间,尤为关键。
正是承南王去往封地的头三年。
这三年的账目他们不敢拿出来,显然是有问题的。
苏清绾留着朱管事在身边,也是为了磋磨他的心智。
若一上来就问,他还会敷衍逃避。
听了苏清绾的话,君谦和催风的眼中满是崇拜。
“主子心思细腻,属下佩服。”
很快,凌策就又把朱主事拎回来了。
朱主事的手中还抱着一个大木箱子,里面全是收起来没有给苏清绾拿来的账本。
苏清绾简单看了一眼。
是她要的东西,还算是有点脑子,这一次没再动什么手脚。
她看向朱主事:“你是要留在这儿继续帮我清点账目,还是就此告老还乡?”
朱主事的脑子运转飞快。
留在这里他还能活。
现在把账目交了出去,若是告老还乡,恐怕还没回到家乡就被人杀了。
朱主事将头磕得砰砰作响。
“下官愿将功抵过,留在大人身边,替大人清点账簿。”
苏清绾满意地点了点头:“既如此,那就继续吧。”
她手指一抬,抱着箱子回到位子上,开始仔细地清点。
到了半夜,苏清绾周身的气息忽然一凛,就连腰杆也坐直了些。
一旁的催风一看就知道苏清绾发现了什么。
她看向了朱主事,让凌策和君迁将他拎了出去,亲自盯着。
苏清绾见状,这才点了点面前的账目。
“这是承南王封地的账目,问题极大。”
催风对此稍懂一些。
她凑上前去看了好几页,却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便疑惑地问道:“主子,这账目到底有什么问题?”
苏清绾倒是十分耐心,一一讲解。
“这一年,承南王封地的粮食,绝对不可能是这个价格。”
她记得清楚,当时京城的粳米也才二十文一斤。
承南王地处边境,有朝廷压着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