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料理家中各处账目的时候也不比这少,只要慢慢看不出错就行。”
说罢,苏清绾便按照年份,看起最久远的那一本。
户部到底是负责收管天下土地赋税钱粮的中心。
这账目倒是做得分明,苏清绾一看就懂。
只是正因为管着天下所有的东西,所以涉及内容太多,十几本看下来,时间竟已来到了下午。
催风端着一碗参汤,走到了苏清绾的面前。
“主子,你连午饭都没吃,还是先歇一会儿吧。”
苏清绾拿着毛笔轻点朱砂,在卷宗上做着标记。
听到催风关切的话语,她轻轻摇头:“不必,我还不累,旁边那几本你帮我单独放着。”
催风闻言立刻照做,好奇地问道:“主子,是这账目有问题吗?”
“支出和进项有些不明确。”
不过账目这方面一直都是有滞后性的,确实需得把同一年份的账本看完,才能知道到底有没有问题。
一旁的君迁替苏清绾磨着墨,叹了口气:“这么多字,属下看着就头疼。”
可苏清绾出身商贾,从小就替家里料理着生意上的事情,她自己也很感兴趣,一点也不觉得头疼。
“你若是累了就去旁边休息,换凌策来。”
凌策一直守在门口,盯着那些往来的户部人员。
听到苏清绾说起自己的名字,他连忙推门而入,兴致勃勃地撸起袖子。
“君迁你去休息吧,这里就交给我。”
君迁见凌策这么主动,也没多说,便出门去接替凌策,盯着户部里的人。
他们今日肯定是不敢贸然动手,苏清绾才入户部,若出了事情,谁也不是傻子,都会知道是谁做的。
不过慕容赫之前就吩咐过他们,不管是谁都不准靠近苏清绾的屋子,免得出什么事情。
三人皆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就连一缕风吹过,君迁都要警惕地探查一番。
角落里,两双眼睛一直盯着苏清绾那边。
刚才被苏清绾指使的朱主事语气狠恶。
“一个女人也敢来户部指手画脚,快按照尚书大人的吩咐,仔仔细细记着,若是出了什么差池,你我都保不住这条性命。”
“是。”
一旁的人拿着毛笔不断记录着,生怕错漏什么。
直到深夜,苏清绾也一直待在房间里,从未出去过。
朱主事狠狠地啐了一口:“妈的,这女人都不用如厕的吗?”
话音刚落,换值的催风眼神凌厉,带着杀气大喝一声,看向了朱主事藏身的地方。
“谁在那里?”
一柄利剑,在下一秒就出现在了朱主事的眼前。
他被吓得跌坐在地,摔了个屁股蹲。
一直蹲在这里,他的脚早就麻了,眼下想往后爬都爬不动,只能求饶。
“我就是在这儿休息休息。”
催风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了戏谑,笑得极为不屑。
“原来户部的人这么闲吗?难怪能沉积五年的账目都理不出来,这事我可要跟苏大人好好的说一说,免得因为你们办事不力,让陛下以为是苏大人的过错。”
朱主事咽了一口口水,连忙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
“下官是见苏大人第一天当值,怕她有什么不明白的,所以才一直候在外面吹风。”
她收起了刀,偏过头,居高临下的睨着朱主事。
“大人用不上你们,滚吧,别让我再看到你们,否则刀剑不长眼。”
说着,催风就抬起了脚。
朱主事吓得屁滚尿流,拉上旁边的人赶紧跑了。
看着朱主事狼狈的背影,催风不屑的转过了身。
就凭户部的这些蠢货还想给主子使绊子?
这绝无可能。
回到屋内,苏清绾淡淡的抬起了眼眸:“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的动静,她这里听得一清二楚。
催风半跪下来,把刚才的事儿一五一十的禀告给了苏清绾。
苏清绾若有所思:“既然朱主事想来帮我,我可不能负了他一片好意。”
催风见苏清绾笑得有几分狡黠,心头一动:“主子的意思是……”
“明天让他过来帮我,记住,只要他一人。”
“是,属下明白。”
苏清绾屋中的烛光一直亮到后半夜。
直到天色微微亮,她才伸了个懒腰,走到旁边的小榻上躺了下去。
“我眯一会儿,到了上早朝时间记得叫我。”
连续四日,苏清绾都是这般每日睡不到两个时辰,其他时间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