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得知的关于慕容赫的事儿,在她的脑海中,一遍遍的回放。
慕容迟一登基,就大赦天下,并且下令召回慕容赫。
对外原因,是他身为皇室血脉,不能流落在外。
慕容赫回到朝堂第一天,就当众提剑,杀了当时的丞相。
只有一个原因,丞相上奏,说慕容赫在外长大,心性难测,不应该直接封王,应该徐徐图之。
话还没说,慕容赫的剑就割了他的喉咙。
慕容迟虽然当众斥责慕容赫,可却未责罚。
当时的陆砚州立刻拔剑对峙,雪月阁众人突然出现。
那一次,雪月阁和慕容赫的名声一起传了出去。
只是名声不太好。
毕竟大殿之上,除了皇帝特许,慕容赫持剑就已经够天下文臣参他参到死。
何况他直接杀了丞相。
原本因为杀丞相的事儿,朝臣们想要借机拉他下马,却没想到慕容迟态度极为古怪。
他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拿出丞相虐杀下人,贪污赈灾银两,在后宫安插眼线的证据。
那些证据,都是慕容赫搜集的。
那一刻,他们知道,慕容赫是皇帝的人。
可皇帝却又一直扶持其他的武将制衡慕容赫。
慕容赫越发嚣张跋扈,慕容迟也罚过很多次,但又从来不痛不痒。
渐渐地,慕容赫杀了不少朝臣,原本还想支持他的那些臣子,也觉得他是个疯子,生怕自己哪天被他一刀抹了脖子。
而且慕容迟扶持陆砚州对付慕容赫的意图也愈发明显。
所有人猜测,慕容迟一开始那样对慕容赫,是因为帝位不稳。
后来稳固,慕容赫手上的权力太多,轻易无法撼动。
所以就以其他的朝臣掣肘。
大家明里暗里,都在针对慕容赫。
可慕容赫一直嚣张,该杀的还是杀,甚至连后宫妃嫔都不放过。
一个妃子不小心弄脏他的衣角,他直接用桌上香炉将人砸死。
那个妃子是太傅之女。
可皇帝只是罚慕容赫在御书房跪了三天,这三天,他还跪着帮忙批奏折。
在苏清绾没和慕容赫产生交集之前,她也只认为慕容赫杀伐无情,因为手里权势滔天,被皇帝忌惮。
可如今,苏清绾看着他,心里只有难过。
慕容赫所作所为,都是在帮皇帝。
细细想来,慕容赫收下那些亡魂,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阿九,你……”
“我不难过,”慕容赫知道苏清绾想说什么,抬起眼眸,静静地看着她,“能帮上皇兄,其实是我的幸运。”
苏清绾不解的看着他。
“皇兄一心想做明君,他所做的事儿,也从来都是如此,但是要做明君,必然要清算朝堂上那些不安分的人,可任何朝臣,都有自己的势力,不能妄动。”
苏清绾明白了。
“陛下是让你做他手里的刀,他清白一身,骂名都在你的身上。”
她的语气中满是心疼。
慕容赫看着她,轻笑一声:“对我而言,倒是无妨,不过如今有了你,我也在想,是不是要稍微挽救一下我的名声,否则日后骂我的时候也要带上你了。”
听到慕容赫这么说,苏清绾却握紧了他的手。
“我又不是你第一天知道你的名声,若是介意,我又如何愿意嫁给你。”
苏清绾说得坚定,没有任何的犹豫。
说着,苏清绾搂着慕容赫的腰收紧了些:“阿九,我开心你能告诉我这些。”
“我们未来是夫妻,会是彼此最亲密的人,这些事儿,我没必要瞒着你。”
慕容赫捏住了苏清绾的下巴,眼神温柔,嘴角勾着一抹笑容。
“清绾,其实你没出现前,我……”
说到这里,慕容赫犹豫了一下,闭上了嘴巴。
苏清绾偏过头,眨眨眼睛:“既然都说了是最亲密的人,有什么事儿还想瞒着我?”
慕容赫闻言,深呼吸一口气:“我想着,等朝堂完全稳定,就离开京城。”
闻言,苏清绾的手不由得收紧。
“为什么要离开?”
“无情帝王家,即便皇兄现在信我,等来日用不上我,我手里的雪月阁,还有那些精兵,都是威胁。”
看来慕容赫对这些事儿看的十分通透。
“你倒是通透。”苏清绾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尖。
这么听来,慕容赫其实真的没什么野心。
苏清绾母家是从商的,唯一有来往的朝臣,也就是陆砚州了。
但她不可能私下和陆砚州还有什么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