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泰捏了捏有些发酸的脖颈,长出了一口气。
“苏姐姐,单子拟的差不多了,不过最重要的一点,咱们好像忘了。”
苏清绾手捧着聘礼单子,抬起眼眸,疑惑地看着阿尔泰:“什么?”
“我记得你说过,那个许姑娘家里已经没人了,嫁衣是不是该苏家这边准备?”
苏清绾一听,猛地一拍手。
是了。
许幼空家境贫寒,而且已经没了依靠,若是让她自己去准备嫁衣,恐怕有些为难她了。
“那明日我们便去一趟京中有名的成衣铺子,替许小姐挑选一身嫁衣。”
说罢,苏清绾摸了摸阿尔泰的头,笑得温柔:“你还挺细心的。”
阿尔泰双手叉腰,下巴高高扬起:“那是!苏姐姐,你别看我年纪小,父皇都夸过我心细如发呢!”
阿尔泰若是有双尾巴,此时恐怕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苏清绾垂眸轻声笑了出来。
正当此时,外面传来碧桃恭敬的声音:“奴婢见过王爷。”
苏清绾偏头看去。
慕容赫穿着朝服,眼神阴郁地走了进来,一看就知道是心里有什么事情。
苏清绾收回手,走到慕容赫身前:“王爷怎么来了?”
慕容赫揉了揉眉心,沉声开口:“陆砚州已经把自家院子的那些烂糟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想必他不日便会来你府上。”
苏清绾闻言,眉头紧蹙:“他还真是不死心。”
慕容赫眉头一挑,轻轻摇头。
“他恐怕是想从你爹娘这边入手,如今你心意坚定,陆砚州恐怕不会再来你面前吃闭门羹,既然想来苏府,恐怕是想见苏父苏母。”
苏清绾闻言却嗤笑出声。
“他还有脸来见我爹娘?放心吧,我爹娘不会受他蛊惑。”
如今知道宁宁的死因,陆砚州敢来,他们就敢把陆砚州打出府去。
她倒是不担心爹娘被陆砚州蒙蔽,只是觉得陆砚州要来苏府,恐怕没那么简单。
看着苏清绾眼神晦暗不明的模样,慕容赫便猜到她已经想到了什么,俯身凑到了苏清绾的耳边。
“听说陆砚州打算借着这次赈灾之功向陛下讨赏。”
苏清绾的睫毛一颤,抬起眼眸,定定地和慕容赫对视。
“讨赏?他不会是想让陛下再赐婚吧?”
慕容赫见苏清绾居然一下就猜出来了,眼底多了几分好奇。
“清绾是怎么猜到的?”
“王爷一进来就情绪不佳,又突然提起陆砚州请赏,若与我无关,王爷不必来一趟苏府。”
苏清绾揉了揉眉心,眼底凝起厌烦。
这个陆砚州,真是比苍蝇还会纠缠人。
见苏清绾一副厌烦的模样,慕容赫笑了笑。
“只是当初朝堂之上,众人皆知我与他和离的原因,若是他当真如此,陛下会同意?”
苏清绾心生疑惑。
慕容赫语气冷了些:“如今承南王有意拉拢,他态度不明,为了稳住他,陛下怕是真的会同意。”
闻言,苏清绾死死咬唇:“我绝不同意。”
慕容赫听了,眼眸中闪过一抹暗光,他哑声说道:“本王倒是有个好主意。”
苏清绾眼睛一亮,往前凑了些:“王爷有什么办法?”
慕容赫却忽然拉开与苏清绾的距离,展开折扇轻轻摇着,嘴角勾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苏清绾看着,莫名有种耗子被猫盯上的感觉。
慕容赫缓缓开口。
“近日朝堂之中,有朝臣上谏说,本王已经到了适婚年龄,却迟迟不谈嫁娶,与礼不合,他们是想把自己的女儿塞给本王,用来制衡。”
苏清绾闻言,瞳孔一缩,错愕地看着慕容赫,明白了他的意思。
“王爷是想让我与你成亲,断了陆砚州的念头,也断了那些朝臣的念头?”
慕容赫将折扇一合,拍在手心,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还是清绾聪明,本王确实是这么想的。”
苏清绾正要说话,阿尔泰便展开双手,一副母鸡护崽的样子挡在苏清绾面前。
“王爷,婚姻可不是政治工具。苏姐姐之前都已经受过那么多的苦了,你何必又一次把她拉下水?”
慕容赫眯起眼睛看着阿尔泰,周身气压骤然降低,竟是释放出凛凛杀意。
“阿尔泰殿下是不是管得太宽了些?”
阿尔泰却丝毫不惧:“我是真心把苏姐姐当姐姐的,若你想拉她下水,本皇子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这是阿尔泰第一次以皇子自居,看得出来他也是动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