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师爷模样打扮的人连滚带爬地走了出来。
他堆砌着讨好的笑容。
“苏小姐,这一大早来敲登闻鼓,所谓何事?”
从他慌乱心虚的眼中就看得出,他心知肚明。
苏清绾淡然抬起手里的状纸,语气平稳。
“我是来替我弟弟苏清风状告吏部侍郎嫡子张洹语,蓄意陷害他,他是无辜的。”
此话一出,身后围观的百姓更是议论纷纷:
“什么?竟然还和张公子有关!”
“你看见苏小姐身边那女子没?我听说张公子也看上了她,前些日子还当街调戏人家姑娘呢!”
“这姑娘便是许空幼吧?我之前也看到过,许空幼和苏家公子私下有往来,俩人眼里都是情谊。”
“这么说来,便是张公子得不到美人,便心生歹意,算在苏公子头上有意陷害了?”
眼瞧着百姓们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师爷赶紧把苏清绾请了进去。
“苏小姐,您先进来。”
苏清绾和许空幼对视一眼,提起裙摆缓缓走进府衙。
来到堂前,府衙老爷黄知恩已经端坐在“正大光明”的牌匾之下。
他一脸严肃,微微眯起眼睛,一双三角眼不停转动着。
见此,苏清绾心知肚明。
在京城这些日子,她也不是白待的,早就跟着慕容赫见惯了官场的那些龌龊下作手段。
这个黄知恩想来定然是收了张洹语不少好处。
否则,稍稍一打听便知道苏清风不可能去赌场,也不可能欠下五百两银子便杀人灭口。
身为父母官的黄知恩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她看着黄知恩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冷意。
黄知恩被苏清绾的视线看得心虚。
他一拍堂前醒目,冷声呵斥:“听说你要状告吏部侍郎的公子张洹语?”
苏清绾缓缓垂下眼眸:“不错,状纸已交与师爷,还请黄大人查验。”
师爷连忙把苏清绾的状纸双手递上。
黄知恩扫了一眼:“来呀,将犯人苏清风和人证物证都带上来!”
此时黄知恩心中还是有几分沉稳的。
毕竟犯事的人是张洹语,无论如何,吏部侍郎都会保住自己的儿子,他们下面这些人也会被一并护住。
很快,苏清风就被带了上来。
苏清绾回头看去,只见原本就瘦削的弟弟此刻双颊已经凹陷,向来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如今凌乱不堪。
苏清风一看到苏清绾,眼底先是流出惊喜,随后便是愧疚。
若不是他,姐姐何必回来?
苏清绾哪里看不出苏清风的自责?
她冲着苏清风轻轻摇了摇头。
跟着苏清风一起来的,还有王强赌场的一个伙计,看上去流里流气、贼眉鼠眼。
二人一同被压在堂前,跪了下来。
黄知恩冷声问道:“苏清风,前段时间证据确凿,你也签字画押,认了是你杀了王强,原因是你欠他五百两银子,害怕被你爹娘发现,所以这才心生歹念?”
苏清风一听,抬起眼眸,目眦欲裂:“明明是你们屈打成招!”
听到这句话,苏清绾的心口又冷了几分。
苏清风自小体弱,稍微受些冷风吹了便会生病。
方才那一句“屈打成招”,便可知这黄大人私下做了些什么。
苏清绾不由得握紧双拳,眼神染上些阴沉,盯着黄知恩。
黄知恩轻哼一声,面露不屑:“什么屈打成招?明明是人证物证皆有,你却还死鸭子嘴硬!”
苏清绾看着黄知恩那副明显偏袒的模样,心头泛起冷意。
黄知恩转而看向王强赌坊的伙计:“李双,把你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再说一次!”
李双立刻如背书一般流利开口。
“苏公子前些日子常来我们赌坊,一开始赢了些银子,可是毕竟初出茅庐,技术不佳,后面输红了眼,便从我们掌柜王强那里借了五百两银子。老板并未与他计算利息,只说五日后归还。可没想到,五日之后,掌柜竟是死在了自己家中,还请大人做主!”
“掌柜出事那晚,可有不少邻居街坊都看见了苏公子出入!”
苏清风咬牙呵斥:“那夜我在家中睡得好好的,怎么可能出现在王强家中?”
李双却一脸无奈,泼皮无赖般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那么多双眼睛都看到你出现了,还有什么好辩驳的?”
黄知恩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又将目光落在苏清绾身上。
“苏小姐,你看人证物证都有,还有什么好申冤的?”
苏清绾的心头一沉。
她本以为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