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绾只是轻轻点头:“不必谢我,这是你应得的,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就行。”
“妾身记住了,定不会让小姐失望。”
她心中清楚,苏清绾是在利用她。
可是像她这样的人,若无苏清绾给的机会,嫁给将军,摆脱奴籍贱籍,她哪敢想?
就这一点,无论苏清绾让她做什么,她都会赴汤蹈火。
苏清绾看着她眼底的坚定,笑着挥了挥手。
“你先下去吧,好好休息,明日我会让人带你去听竹院的。”
白如月跟着碧桃离开了内屋,屋里只留下了苏清绾一人。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如墨的夜色,心中满是畅快的笑意。
陆砚州,柳映月,日后的日子你们且等着吧。
第二天一早,白如月被抬为姨娘的消息便传遍了将军府的各个角落。
不少人羡慕白如月的好运,从一个人人看不起的烟花女子,一跃变成将军的姨娘,从此锦衣玉食,衣食无忧。
但也有人鄙夷白如月的出身,觉得她不配做陆砚州的姨娘。
府里还有许多下人同情柳映月。
只是这一切都与苏清绾无关,她只需要静静等候就是。
周氏得知了这个消息,默默叹了口气,心中有几分惊讶。
苏清绾竟然还有这样的手段,真以前可真是小瞧她了。
听竹苑内,陆砚州让人精心布置了一番,雕梁画栋,锦帐流苏,一应俱全。
比柳映月的院落还要精致几分。
白如月身着一袭华丽的粉色锦服,头上缀满了珠翠,妆容精致,眉眼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温柔与娇羞。
正坐在窗前,由丫鬟为她梳理头发。
自从昨日被封为姨娘之后,陆砚州便对她极尽宠爱。
不仅给了她精致的院落,丰厚的赏赐,还每日都来听竹苑陪伴她,陪她吃饭,陪她说话。
甚至连柳映月那里,都很少去了。
他这般做,一来是为了兑现自己的承诺,给白如月一个体面。
二来,也是为了赌气,故意做给苏清绾看,想要让苏清绾吃醋,想要让苏清绾后悔。
可他不知道的是,苏清绾根本就不在乎。
她每日都待在汀兰苑,要么陪着宁宁的遗物,要么便与红云暗中联系,打探慕容赫的消息。
柳映月的院落内,气氛却一片死寂。
柳映月坐在榻上,脸色铁青,双手紧紧攥着帕子,指节泛白,眼中满是愤怒与嫉妒。
她看着窗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陆砚州对白如月的宠爱,浮现出白如月那副矫揉造作的模样,心中的恨意越来越深。
“小姐,您都一天没吃东西了,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
贴身丫鬟映雪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语气担忧地劝她。
“将军他只是一时糊涂,一时被那个白如月迷惑了,等他清醒过来,一定会回到您身边的。”
“一时糊涂?一时迷惑?”
柳映月冷笑一声,语气尖锐。
“他哪里是一时糊涂,他分明是故意的!他就是想气苏清绾,就是想报复苏清绾,可他为什么要拿我出气?为什么要把那个烟花女子接入府中,还封她为姨娘,处处偏袒她?”
她越说越气,猛地抬手,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茶杯碎裂,茶水溅湿了地面。
“我跟了将军这么多年,为他生儿育女,为他谋划,为他陷害苏清绾,害死宁宁,我付出了这么多,可到头来,他却这般对我!那个白如月,不过是个烟花之地出来的贱人,凭什么能得到他的宠爱?凭什么能骑在我头上?”
映雪吓得连忙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她知道,柳映月此刻正在气头上,无论她说什么,都只会引火烧身。
柳映月看着跪在地上的映雪,深吸一口气,渐渐平复了心中的怒火,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个白如月,绝不能留在将军府,绝不能再让她分走将军的宠爱。”
她凑到映雪耳边,压低声音,语气冰冷。
“你去想个法子,教训一下白如月,让她知道,这将军府,是谁说了算!让她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映雪心中一惊,连忙抬头。
“小姐,这……这不好吧?将军现在正宠爱着白姨娘,若是我们教训了她,被将军知道了,恐怕会怪罪您的。”
“怪罪我?”
柳映月冷笑一声,眼神阴狠。
“他都已经不在乎我了,还会怪罪我吗?更何况,只要我们做得隐蔽,不让任何人察觉,谁会知道是我们做的?就算他怀疑,没有证据,也不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