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忌惮
    周氏咬着牙,阴沉地看向陆砚州。

    “砚州,我不信苏清绾对你半分情意也没有,不如你向她服软,先将她骗回将军府再说。”

    陆砚州本就有此意,只是让他主动服软,实在是有些太过丢面子了。

    柳映月一看这是个表现的机会,便走上前来,一脸坦然地说道:“是我的存在让将军与淑姐姐有了嫌隙,不如由我先上门请罪?”

    周氏和陆砚州的目光都落在了柳映月的身上。

    周氏更是连连点头,一脸欣赏赞许。

    她叹了口气:“若你的出身再高贵些,我定让仪仗抬你坐正妻之位。”

    听到这话,柳映月原本带着些和煦笑意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她颇有几分不满地暗暗瞪了周氏一眼。

    这种时候居然还在提她的家事,这老婆子。

    柳映月越想心中越是不满。

    等到她真的成为将军夫人的那一天,终归还是要把这老婆子料理了才是。

    想到这里,柳映月在心中冷哼了一声。

    陆砚州走到了柳映月的面前,轻轻抬起手,无比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语气中带着遮掩不住的宠爱。

    “你如此识大体,能忍屈辱,来日我必然不会亏待于你。”

    柳映月笑得一脸甜蜜,倒在了陆砚州的怀中。

    借着动作的遮掩,她的眼神中闪过了一抹极为恶毒的狠戾。

    次日一早,金銮殿上。

    文武百官已然齐聚,神色各异,显然是昨天已经听说了将军府昨日的那场闹剧。

    毕竟这件事情说出去也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堂堂郑国将军,纵容妾室,苛待嫡女。

    陆砚州站在人群前面,阴沉着脸色。

    他何尝没看出来这些文武百官都在背后悄悄地议论着昨天发生的事情。

    可他不能心虚,还得强装镇定,假装无事发生。

    想到这里,陆砚州的嘴唇紧抿,表情愈发阴沉可怕。

    皇帝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缓缓走到金銮殿的龙椅之上。

    他刚一坐下,便有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慕容赫站了出来,声音清朗却透着威严:“陛下,臣有本奏。”

    慕容赫穿着一身玄色蛟龙朝服,神色淡漠,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仪。

    皇帝眉头一挑:“准奏。”

    慕容赫躬身行礼,缓缓展开奏折。

    “臣要禀奏郑国将军陆砚州宠妾灭妻,苛待嫡女,纵容妾室谗害嫡女,其心可诛,其行可鄙,恳请陛下严惩。”

    此言一出,朝堂上瞬间炸开了锅。

    文武百官纷纷哗然,看向陆砚州的目光中满是不可思议。

    虽然他们已经听闻此事。

    可慕容赫竟当着皇帝的面讲了出来,想必不是空穴来风。

    陆砚州闻言如遭雷击,浑身一颤,他猛地抬头看向慕容赫,脸色瞬间通红。

    他毫不犹豫地出列反驳。

    “王爷休要血口喷人,明明宁宁只是身子虚弱,何来谗害一说?不过是你勾结苏清绾陷害本将军!”

    慕容赫看着陆砚州,眼底除了嘲讽,甚至还有一丝悲悯。

    “事到如今,你还相信你那妾室所言?宁宁的尸体如今在祈国寺安放,沈鹤年大夫可亲自作证。”

    说罢,他收回目光,又看向皇帝。

    “宁宁体内有银针游走至心脉,宁宁死前亲口所说是被柳映月刺入的。”

    “昨日京城中的百姓,亲眼看见苏清绾身为将军正妻却穿着朴素,柳映月一个没名没分的妾室却华贵异常。”

    “她身上的首饰甚至还是苏清绾的嫁妆,这些难道都是本王编造的吗?”

    说罢,他轻轻抬手,沈鹤年便走了上来。

    当然,慕容赫还准备了昨日指认柳映月的那个丫鬟的供词。

    皇帝接过供词看了一眼,面色骤变。

    当今的皇帝已有五十岁左右,老来得女,对他的公主极为宠爱。

    知道陆砚州有个乖巧的女儿,竟然还纵容妾室害死了她,当即脸色便阴沉了下来。

    沈鹤年也适时开口。

    “陛下,草民愿以性命担保,宁宁小姐确实是被银针入脉,而且长期被断药苛待,心脉受损,绝非意外。”

    陆砚州听到这句话,顿时僵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身体游走至四肢百骸。

    他看向沈鹤年,嘴唇一哆嗦:“你……就是王爷的人,自然是按照他的说法去说的!”

    沈鹤年连眼神都没有给陆砚州一个,继续冲陛下行礼弯腰。

    “草民还带来了仵作做的验尸报告,请陛下过目。”

    如此一来,证据确凿。

    陆砚州就算再不愿意承认,也得认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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