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解不了忧愁。很快,整个北行队伍的士气都开始低落下去。
第一日过河,忙忙碌碌却又走得跌跌撞撞,近晡食时才离了黄河岸边不到二十里,距离温县尚远。
和郁倒是果断,直接下令就地扎营取水,今夜便在荒郊歇了,队伍里又是一片哀怨的窃窃。
“公子,帐篷搭好了,有,有事您吩咐。”四个大头兵弯下腰,对祖阳唯唯诺诺的说着话。
“谢过诸位,有劳了。”后者让婉儿给他们每人一枚四文小钱,他们既是喜笑颜开又是手足无措,最后千恩万谢的去了。
看着四人的背影,祖阳摇了摇头。这四人里两个是十四五岁的半大孩子,一个是六十出头的花甲老人,仅有一个壮年还是满脸狡黠的市井汉子。
这一次和郁带往北边的部队并非中军,而是重新编排士家后征召的“兵家子”。这兵员质量已不能用“堪忧”来形容,简直就是人道主义灾难。
原本祖阳还计划着抵达邺城后,请和郁再分一小队兵力护送他继续北上,现在看来是指不上了。让这些兵护送,他还得倒搭些粮食养活人。
祖阳把赵峰和队伍中其他两个河内人唤了过来,询问接下来的行动路线。
“东向会经过怀县,而后从临清北上,过相州直达邺城。”
河内的官道还是很明确的,三人相对也都熟悉,都说向业城的路只有一条。
这条路近似一个直角,按今天的脚程估算,显然要走上许久了。
北方与洛阳不同,他要面临的局面势必会更加复杂、更加残酷。想要在常山站稳脚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民生、税赋、后勤、人才建设、政治倾轧、胡汉矛盾————还有避无可避的战争。
想要妥善应对这些,都需要他倾注极大的努力、投入极大的资源,如此才能搏一个机会来改变已然形成的大势。
这不是短期内能做到的。
至于短期,他的规划很简单一在怀县与雇佣的护卫会合,尽快抵达业城,争取给丁绍留个好印象,即便不能结盟也方便日后求助。随后想办法安全抵达常山,并安排好粮食转运的后续事项。
虽然心底很急,可路只能一步步走,没得奈何。
祖阳呼出一口气,吩咐将所有人叫到他的帐篷里来。晡食的粟粥婉儿和兰儿已在煮了,该开始今日的课程。
“今天教字二十,顺便讲一段春秋时期的历史————”
从这里到邺城,祖阳还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先让所有人脱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