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0035:青娥剑舞题微难
    园林的中心是在第三层,当中此时被清理了一片空地。

    那女子此时提着一只剑,着白纱衣裙步入场内,伴着琴瑟声声开始剑舞。

    白纱显然用了上好的材料,轻软薄透,随着那女子动作时而束胸凸显,时而袖口微滑,能显出不俗的胸口弧度,亦能露出白藕般的手臂出来。

    在座诸人此时都看得目不转睛,除了李钊和祖阳两人。

    李钊是真没什么心思,他眼神早已失去了焦距,只是一得空暇就又在思量着救援宁州的事情。

    祖阳则是很艰难的才忍住了冲动,将要打的哈欠憋了回去。

    当王昱刚刚说完时,他对青娥卫其实还是提了些兴趣的。

    毕竟,被影视剧、武侠、仙侠小说熏陶了数十年,他对身材窈窕、容貌美丽偏又武艺非凡的女侠还是抱有期待的。

    若能收个武艺高强的女护卫保护自己,那是既养眼又顺心。

    可惜,只看了一会儿,祖阳便把期待消解得干干净净。

    这女孩儿身材不错,剑舞也很漂亮,估计样貌该也出挑。可招招式式都看不到力量感。轻柔缓慢,偶尔骚首弄姿,更象是擦边舞蹈。

    可要论擦边,你连腿都没露一条,能擦到哪儿去?

    祖阳的小家不养闲人,他不打算请位网红回家供着。

    莫名的,祖阳便出了神去,倒是想起了那日傍晚拦下自己的那个姑娘。

    就实说,比起眼前的舞姬,那个单手就能把他擒拿的女孩儿倒更象是传说中的“女侠”,只不知她是何身世?

    按她自己所言,十岁就被各路名师调教、弓马娴熟,怕不是等闲人家的千金小姐。

    若她也是北地士族的话……

    看着、想着,伴着一阵喝彩声祖阳回过神来,见那女子已收剑退到一旁,却并未离开太远。毕竟,她是今日这场盛会的彩头。

    祖阳对彩头没有兴趣,但是他要想在今日引起常山王的关注,还是要在谈玄中出类拔萃才行。

    于是,他一边思忖一边关注着王昱,等待今天的主题。

    上帝悖论、忒修斯的斧子、普罗提诺之船、缸中之脑……总有一款“机灵”可以一抖,让他借着今天这个场子来装个大的。

    王昱见众人兴致都已高涨,场子也已热了,这才大袖轻扬开口定了今日的话题:“今日,诸君且以‘有’‘无’为题,论及大道始终,天地奥妙。”

    众人闻言欣然道彩,侍女已将酒樽从溪水上游漂下,谁若愿意开口便可从水中将酒樽捞起,先饮后言。

    祖阳则默默低头喝了一大口茶汤,喝得太猛了些,他差点被汤里的怪味激得吐出来。

    有无?

    这是个什么玩意?他知道谈玄的话题抽象,可今天这话题也未免太抽象了点?这咋引到哲学悖论上面?

    河洛周氏的周清当先清了清嗓子,一抬手,自有身旁侍女替他捞起酒樽。周清起身,举起酒樽饮了一口,笑道:“诸位,今日谈玄,在下且先抛砖引玉。

    “依我之见,‘无’乃万物之本源。《道德经》有云:‘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可见‘无’者混沌也、无穷也,奥妙之始,玄之又玄。无既为始,则不可知也……”

    说罢,喝彩声不断,一旁的美婢也是眇目连连。祖阳注意到,常山王轻轻捶打了一下大腿,似是对周清所言颇为认可。

    “不然不然”同为宗室的司马坤提起酒樽,掩袖呷了一口道:“周兄所言不够究竟。齐物论》中说:‘有无相生。’若无‘有’之显,何来‘无’之悟?

    “‘有’如水,‘无’似舟,舟行水上,才得依存。故有者,道之一也,此才为众妙之门。既已有,天下何不可知……”

    物质论?意识论?不可知论?可知论?好象又不太象。

    祖阳赶忙塞了口肉到嘴里,用力咀嚼,额头微汗。

    大家玩得都这么抽象么?这说的都特么是个啥啊?

    他翻检着少年记忆,发现之前谈玄之中,原主便因“道理浅白”多是在清谈中沦为被人驳斥的角色。可那些话题好歹还有个“题”的样子,今日是王昱想要拔下高度?

    谈玄一道谈的是“玄”是“机锋”、“妙意”,就得象刚刚那俩人一样,要玩抽象,引经据典却又让人听不明白,每个听众至少能品出两个“哈姆莱特”,否则就落了下乘。

    你说的我都能听懂,那你何必开口去说?要的就是大家互相抽象,最后让谈玄在一片抽象中抽出水平,抽出高度,大家的思想境界一起跟着升华,这才是谈玄的追求。

    王昱的叔叔王衍就是此道高手,是成语“信口雌黄”的典故来源,可见一斑。

    这却让祖阳犯了难。

    他原身其实就不太深谙谈玄妙理,他是基于原身的思维方式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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