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修慎重重倒在地上,鲜血从唇角逸出。
“果然是废物。”
手掌撑在满是灰尘的冷硬地面,缓缓支起身体,双眼凝视着吴宗满脸的扭曲不屑。
魔气似乎更躁动了。
周围的交头接耳嘈杂纷纷切切,打量审视的眼神牛毛细针般涌来。
人总是很难隔绝其他人的眼光。
尽管任修慎不断使自己冷静克制,告诫自己不要受到外界的影响。
魔源的躁动仍出卖了他真实的内心——他想要杀人。
吴宗走上前来,
“不行了?上清宗怎么就你这种货色?”
剑尖锋芒一下下戳在任修慎胸口,他没有避开。
对方显然也没想到他没有退避,竟真叫那把好剑插入肌体,浅浅分毫,虽然鲜血渗出,吴宗也不在意。
“看来叫我遇到一个脓包。”
这回改用剑身拍在任修慎肩头上。
一缕发丝忽的飘飞到地上,被他敏锐捕捉到,感觉似乎是飘在自己的心上,仿佛那是一缕岩浆,将要打开他强行压制闸门。
“你为什么不说话?”
啪——
啪——
啪——
剑身拍在肉身上的声音既小又闷,任修慎却觉得很刺耳。
他这是意识到自己只是个普通人,根本无法压抑普通人拥有的爱和憎恶。
柏垂阑留下的魔源虽然在幽寒前面显得微不足道,但对于这个猖狂的吴宗,确实绰绰有余。
魔气一丝一缕,雾气般蔓延。
可真的要那么冲动吗?
人群像蝼蚁一样堆积在穹顶之下。
这里是明霞宗,是修灵界,附近会有高强的长老。
一旦他暴露出魔气,必死无疑。
面前吴宗的嘴脸极为丑恶,其实只要一瞬,便能点燃他内心嗜血的欲望。
白衣染上鲜血,他眼前血红一片。